之前他曾经无数次想要丢掉这颗药，又无数次想要吃掉这颗药。

商柔勉地睁开睛。

纵然闻萧伶还怀抱着商柔，却还是轻易俐落地翻上，然後低把商柔仔细地护在怀中，还掀起兜帽包裹着他的後脑。

月凄迷之中，商柔看见闻萧伶满浴血，手执着血淋淋的长刀，如同修罗般傲然地站在自己面前。他的发上还沾着几片将溶未溶的雪，额上的墨梅早就被染成红梅，一双漆黑眸里的杀意尚未消散，得凄厉妖异。

商柔看见闻萧伶的座骑正在外面打着响鼻，鼻里不住地白烟。

闻萧伶弯，他一手简单地碎颈枷，把商柔嘴里的破布扯来，指尖再轻轻一划，那缚着商柔的就沿着他的指尖断裂。

自己的命。

商柔不解地看着闻萧伶，却已经没有这力气问下去了。

「商柔，醒醒。」商柔昏沉之间，他到一把熟悉的声音钻耳中，同时有人在大力地推着他的肩膀，鼻里也嗅到一大郁的血腥气息。

就算是现在，商柔也不想服用这颗药，毕竟这药的药难测，谁都不知这颗药会把自己带往何方向。

就算是这样也罢，只要自己可以永远地逃牧晚馥的掌心，这副/尽任他置。他对这行尸走的娃娃不释手也好，把自己如同陆萱般挫骨扬灰也好，都不重要了。

盔甲太厚重，商柔的脸颊靠着冰冷的盔甲，完全无法受闻萧伶的温，但他抱着自己的双手却是如此火，彷佛要把刚才还躺在冰天雪地的商柔都燃烧起来。

闻萧伶抱着商柔走已经只剩下一个空的门，看守的士兵早就被他一刀封。

或许自己将会彻底失去理智，真真正正地成为牧晚馥掌心的。

他解下沾满敌人鲜血的披风，把商柔好好地包裹着，然後抱怀中，血腥味中竟然还带着浅浅冷香。

云雾逐渐屯集，地缠绕着冷月。

那份，不知何时早就如同晨般悄然消失，留下来的只有这副将死的残躯。

他在微微发抖。他不知闻萧伶

骏油光，浑上下毫无赘，蹄矫健有力，正如它的主人。

「你来什麽？」商柔沙哑着声音说。他被缚起来好几天，全的血不通，又是久未，早就有气无力，只能柔弱地靠在闻萧伶怀中。

闻萧伶也没有解释，只是站起来，转看着已经被他一脚踹开的大门，冷冷地：「接下来你别动。」

商柔愕然看着闻萧伶，几乎以为自己在梦中。

因为这个男人的一切，早就使商柔厌倦至极。他无法再假装自己还像多年前那麽痴心地着那个男人。

商柔抬，迷蒙的月光中只看见闻萧伶正面无表情地整理着鞍，那双墨眸冷若冰霜，浑散发着暴戾骜的杀气，完全不同於往日的嬉笑脸。他明明是来救自己的，但却使商柔全都泛起疙瘩。

「带你回到他的边。」闻萧伶抱商柔，一字字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