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这两年跟着周老爷学画，大大小小拿了不少奖，墨画儿越来越有周老爷的影，可仔细看的时候又不一样，豆包的笔温，连周老爷都说他的画儿看起来不像个少年人下的笔，风骨隽秀而带着些闲云野鹤的味。

豆包因为走读，所以得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就起来赶去学校上早自习，父俩坐在饭桌上的时候，晨光微熹，外天还没亮透。南方每天早上都跟着自家小孩儿一块起来，先步行送小孩儿上学，再拐回小区来拿车去区公/安局上班。

豆包现在刚够到南方肩膀，刚刚仰起的时候就被偷袭了下嘴，南方心满意足的笑了笑：“走吧，去吃饭。”

“爸爸，明天去爷爷家么？”豆包在门穿上鞋，回冲南方问了这么一句。

从一中附属中学升至一中中，依旧是缠了他爸很久才被同意走读。

南方现在在区公/安局刑侦队队长，工作没以前闲，可一逮着了空就乐意跟自家小孩儿粘在一起。初中升中的时候以小孩儿的成绩本来是要保送到一中来的，结果小孩儿没要保送名额，自己考反而拿的奖学金更多。南老爷因为这个而笑不拢嘴，南方那时候可是连个中的边儿都没沾上，更别说一中了，老越来越觉着，自个儿那个要培养来个了不起的文人这愿望肯定实现是没跑儿了。

上个月父俩刚从小楼搬过来，南方东西常常找不到，一天总是要问自个儿儿什么东西在哪儿这问题无数次。秦聪现在也忙得很，以前在小楼住的时候招家的日就屈指一个指就能数的过来，小楼一拆迁，搬的地方也和南方他们一个南一个北。不过有空还是喜往南方他们这儿来，上个月还帮南方搬家来着。

“嗯。”南方，跪下去替小孩儿把鞋带系好，然后直起腰在豆包脑门上亲了一下，又牵上刚

不过南方最近是有儿不怎么待见秦聪这小了，因为秦聪一见了豆包就逗个没完没了，每次都给孩他爸看的牙。关于秦聪之前说的那个他在等人的话，南方就是再迟钝这两年也看来了，原来老想吃草不只是他，秦聪说他也跟着赶了把，人家等的是梁家晴晴，不过这事儿目前还得把梁瞒在骨里。

豆包给他爸刮完胡还伸手摸了一把，洗了剃须沫的下颏儿腻腻的手不错，小孩儿笑了笑，踮着脚尖双手捧着南方的脸在下上嘬了一：“南爸爸，你真帅！”

“那是必然的！”南方蹭过去亲了下小孩儿手心儿，一甜丝丝的味上从角蔓延过来。亲一下，再亲一下，一直都是甜的，确定没错儿。

“刚才蜂撒了。”豆包被南方的直，总想往后缩手，却被南方握住不放，尖儿顺着指的指下来，带一溜儿亮晶晶的渍，一路都是甜丝丝的味。

小孩儿从发迹红到耳尖儿，低着不吭声，虽说自个儿爸爸这样儿的行为已经屡见不鲜，可经历的时候还是叫人难为情。豆包被南方的有儿，轻笑了一声儿，正在变声期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却没有那粝的觉，倒像是已经变声完全了的一把低沉温的好嗓。

吃过饭豆包有儿来不及，锅碗瓢盆往池里一落等着他爸送完他上课待会儿回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