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停澜门后先用矮桌抵住门背，然后燃了挂在墙上的风灯，才开始寻找他要的东西。费科纳东西归纳整齐，翻箱倒柜起来并不是难事，不过片刻工夫，方停澜便有了收获，他将角落里一个带锁的木箱取，如法炮制的摧毁了锁孔，从屉中翻了一叠书信，他飞快地翻阅了几封，越看越心惊，里面记载的东西不仅坐实了他之前对费祎和琥珀王策划的谋的推测，甚至还有许多他本没有预想到的关节。

乔观卿，于八月十五绝笔。

“昆姬。”

“她……”阿克迟疑了一下，仿佛在下定什么决心，他了脸上的雨，然后小声问：“海连哥，你能救救他们吗？”

响动的制造者吓了一，又发了扑通一声，接着一只手拨开淋淋的木丛，一张表情尴尬的小脸：“海连哥……”

“好了好了，我知了。”见对方越说越带哭腔，海连赶打断了他，“他们现在在哪？”

用指抹了把死者嘴角已经了的黑血，放到鼻下嗅了嗅，还能闻到一若有似无的腥臭酒气。

“山酒馆里，被莫亦人看押着。”

阿克见海连没说话，连忙：“我知这个有些难为你，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了，如果再不过去，他们所有人都会死！昆姬趁让我跑来，也只有我跑了来，她拜托我给女妖号报信，可我太废了，我在林里躲了半天，光是不被港那帮人发现我就……”

海连摇摇：“只有我，他让我带你和你往岛内逃。你呢？”

海连想了想：“有两个办法，一个比较稳妥，一个比较危险。”

每年都有一个缬月节，但只有一个缬月节让方停澜这辈都不会忘。

当他拿起最后的一封信时，海神号已经和缇苏军舰展开了激烈的火，方停澜摇晃几步稳住重心，才打开了信纸。信纸和之前费科纳给海连的那叠信纸材质相同，是泰燕城里上好的碧笺。他把信拿到灯下只看了一书信的最末，便一炸，惊得几乎要叫声来。

仁治十四年八月十五日，距离泰燕城破还有五天。父亲被召去商议对策，在中已呆了半个多月，留在府上的只有方停澜和阿娘。比起他那位君端方的阿爹，小时候的方停澜其实更喜他的母亲。虽然阿娘总是凶他，还不许他多吃甜，但是她会跟他赛，讲三教九的传奇故事，甚至带着他偷过太一皇城里的橘——很酸，不好吃。

“选危险的那个。”

少年咧嘴不好意思地笑了：“是我，我想学你怎么潜行，结果就摔了。上尉已经来啦？”

他记得那天特别，得蝉鸣声嘶力竭，得他连前几天新得

69.

“阿克？”海连惊讶。

如果剩下的海盗都像这样被一杯酒毒死，海连都不知怎么跟上尉差。他想退回到树丛中换条路再探查，后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青年猛地转将刀横在前，压低声音喝：“谁？！”

“哎？！”

※※※

“因为我赶时间。”海连回答。

乔观卿是他母亲的名字，八月十五是东州的缬月节。

青年后颈有发凉，也不知是因为风还是因为指尖的血。

“那我们……”

阿娘和别人家的阿娘都不一样，这件事比镇海公是他父亲更让方停澜骄傲。

“谁？”

“有多少莫亦人？”

“二十来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