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到了用牌这一步，燕清可谓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个手抖，将那闪电挂到了自己上，那就不折不扣地成了搬起石砸自己脚了。

刘协心中万千思绪，浑然不知在那低眉敛目的臣下当中，容貌最丽夺目的那人轻在袖中捻指，便有旁人不得见的璀璨金尘向他袭来。

燕清以为就这样了，不料接着，在天地间，就被引了异变。

而一直暗中观四，耳听八方的吕布、郭嘉和贾诩，自然在一开始就注意到了。

祭天大典何其重要，要贸然上报，使仪式中断的话，陛下定然对此不吉之兆到龙颜大怒，要是发作他们，那项上人也是不保了。

尽没过多久，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朵恐怖莫测的黑云，在目瞪呆之余，皆默契地装聋作哑，视若无睹。

无论如何，吕布再有篡权夺位、私掠朝权的野心，能有资格祭祀天地，五方上帝之人，也还是内淌着真龙血脉、延续大汉国祚的他。

，他空被扶上皇帝之位，却不过是董卓手下苟延残的傀儡罢了。

四周静谧无风，它却飘得飞快，很快就引起了底下普通民众的注意，在见到它急匆匆地冲了那么久，最后毫不犹豫地停在了天正上方，就此纹丝不动时，就再克制不住心里的惊惧，哗然一片。

刘协也是一回主持祭天仪式，心里张，也是万

“闪电”这张牌在游戏牌局里的用法，其实与燕清所拥有的这张有不同之。理说，它应只能对自使用，待到一局结束，没判定中，才顺移到下个玩家上，等待结算，直到那中标的倒霉在他们之间现为止。

在那牌消失时，倒是静悄悄的，可在那张“闪电”真正落到刘协上，一颗圆溜溜的乌球却开始在他冠上形成，空悬不动。

就算刘协运气特好，短期内不爆，最终也注定难逃一劫，迟早要爆的。

因有这张王牌在手，燕清才会在吕布他们面前表现得那般有成竹。

他们抱着幻想，缄不言，只绷着脸继续仪式。

想到血成河、哀声遍地的那几日，刘协的躯就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是巧合罢？

他们好歹从燕清中探得一些内情，这会儿也不似其他官员般对此异象到诧异或惶惶，而是“原来如此”的淡定了然。

起初那动静闹得还不大，彻底被齐齐奏起，恭迎神降的雅乐，及赞礼官声所唱的赞歌给掩盖住了，于祭坛中心的刘协，自是听不到的。

专心主持祭典的太常亦未留意，可陪祭人员却一个接着一个地发现了——那通乌漆墨黑，透着显而易见的不详气息的云朵，实在极其惹人注目，只要一抬，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而救他于火的、也让他一直倚重信赖、放心委以厚托的吕布，却是隐藏最的豺豹。

可燕清手里的这张，却从到尾只会停留在同个目标上。

而彻底击碎百官心中侥幸的，是在迎完帝神，由刘协亲自牵来预备敬献上天的狸，等着人宰杀后，请天帝享祭时，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朵在刚才一动不动的黑云，竟是随着刘协的走动，一地移过去，又一地移回来。

万里无云，只随晨曦来临变得越来越亮的空中，诡异地现了一朵不大不小的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