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昭著呼一窒。

他说：“是因为厌恶吗？厌恶坏事的觉，厌恶情，厌恶……”

“他们把电锯到我的手里，让我去这件事。我发现，母亲已经一片狼藉，她挣开睛，用哀求的神看我，她说了一句话，那句话的型是‘杀了我’，她的神也是‘杀了我’。这时候有一个凶手走了过来，他打算手把手地教我，他握着我的手，用我的双手提起电锯，往母亲的胳膊上落，我拼命地挣扎，但是不可能挣过一个壮的成年人，电锯还是落下去了，没有切下母亲的胳膊，而是切碎了母亲的心脏。”

严昭著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拆开，站了起来。沈用晦怀里变得空的，不由有些失落。

“所以，是因为厌恶吗？”他轻声说。

他试图站起来，被沈用晦死死地抱住，摁在怀里，就像海上频死之人抓一浮木那样。

没有丝毫起伏轻重、听不任何情绪的语调，把那些人怎么折辱自己母亲，又是怎么制自己在旁边观看的过程，事无细、毫无遗漏地说了一遍。

“当我再有清醒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呆坐在玻璃房的丛中间，灿烂的光，洒在母亲的遗和满地碎尸块上，鲜血泛粼粼波光……”

沈用晦沉默片刻，“我的心理障碍，不是小时候那一件事造成的。而是因为，那件事之后，父亲恨我，也怕我真的变成反社会人格，就用了某……厌恶疗法，来治疗我。”

“她对父亲说了一句话，一句令父亲信不疑，决定了沈卓这个人今后人生走向的一句话，她说，怕我把那个场景记一辈，导致格扭曲，变成反社会人格。”

“从那以后，沈卓就不再是沈卓了，在沈家，他是两个人的仇人，杀妻之仇、杀母之仇。”他说，“也是在这个时候，那个名叫米的女人，现了。”

躺椅很宽大，但并不是用来容纳两个人的，他们躺在上面，不得不挤在一起，靠得很。

严昭著位置靠上一些，他伸手臂，揽过沈用晦的肩，用一个足够温的姿势抱着他，轻轻拍打他的脊背，像是为小宝贝哼唱摇篮曲一样。

严昭著突然明白了，“你找米是为了？”

“最后，他们说要锯掉母亲一只胳膊，好以此来威胁父亲。”

“别说了。”

“痛苦？”严昭著皱眉，想到了什么。

“不是厌恶。”沈用晦说，“只是形成了习惯，会条件反地去执行，如果违背，就会到痛苦。”

严昭著的心，突然揪，“算了，不要说了，我突然不太想听。”

他的下抵在沈用晦发，对方枕在他的颈窝里，任他抚摸自己的发丝和肩背，伸手环住他的腰。

对方从一侧爬上躺椅，直接躺上去，招呼沈用晦也躺下来。

“不知为什么，那年明明只有五岁，可是，却把这些事情清清楚楚地记在脑海里。一直到今天，我都能想起来，那天的光很好，我边离得最近的一盆，是小玫瑰，鲜血溅在上，渗里……”

“其实没大碍的，你不要太担心，”沈用晦说，“如果找到米，她应该能够治好。”

他终于一嘲的表情，“可笑的是，她说对了，我真的把那个场景，记了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