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捂着嘴痛哭起来，因为不敢太大声，哭得气息哽咽。萧肃也忍不住落泪，抚着她的发说：“嘘，别哭，别让妈在里面听见。”

荣锐不语，表情仍旧平静，但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过了一会儿，荣锐提着一个方便袋过来，先拆了一包纸巾给萧然：“然然，别哭了，别让阿姨在里面担心。”

萧肃扭过脸，无力地捂住睛。其实在废墟中把周律师挖来的时候，他就知凶多吉少，但急救车就在旁边，医生行动那么果断迅速，令他不禁产生了那么一丝丝希望，希望奇迹现，周律师能睁开睛。

陈医生是萧肃父亲的发小，开着一家小有名气的私人医院，这么些年算是他们家的私人医生。

欠他太多，不是轻飘飘两个字就能弥补的，那样只会辜负他，辜负他对自己的一片赤诚。

？”

顿了少倾，他低声：“去了。”

半小时后，车停在医院门，萧肃木着脸下车，一摔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荣锐吓了一，绕过车将他扶起：“哥！你怎么样？”

“他已经赶到了，就在里面。”萧然抹了一把泪，说，“他说他尽力，但妈妈过时间太长，又大量烟尘，恐怕……不容乐观。”

“然然？”

可惜，奇迹在他们这个家里似乎从来没有现过。

荣锐应了。他走了两步，又回，说：“小锐……”

萧肃嘴嚅动了一下，终究没说“谢谢”二字，只摆摆手，说：“去吧，我等你。”

车里回响着引擎运转苍白的嗡嗡声，以及萧肃压抑急促的气声。

“嗯？”

萧肃坐在车上努力平复呼，摸到手箱里的小药格，睛直直看了片刻，又丢回去了，说：“没事，太累了，等一会儿吃东西就好。”

萧肃轻轻拥了一下她纤细的肩膀，安：“会没事的。我让你给陈医生打电话，你打了没有？”

两天两夜，算起来他有四十八小时没休息了，但现在这情况，谁也没立场劝他休息。荣锐替他摘下脏污的镜，用纸巾仔细了，低声说：“撑住，她们都要指望你。”

萧肃一路踩着棉走到急诊科，看到萧然坐在走廊的椅上，埋抱着膝盖，肩微微耸动。

萧然猛地抬起，苍白的小脸泪光莹然，睛得像桃：“哥！哥你总算来了……怎么办，妈到现在还没醒，医生一直在抢救……”

萧肃沉了一下，低声说：“去世了。”

萧然凄然，慢慢收住哭声。他开了一罐八宝粥递给她，

虽然自己的余生也不知剩下多少，还够不够回报。

“我知。”萧肃勉勾了一下嘴角，起，“我先去，你停好车再来。”

萧肃心中绝望，但脸上还不敢显来，温语说：“陈医生知妈的情况，他会想办法的……吉人天相，妈不会有事的。”

荣锐没有说话，没有安他。这个时候，语言太苍白，本无法表达几乎是象化的，重的悲哀。

萧然拼命，但泪越发汹涌，不过片刻便将萧肃的衬衫濡了一大片。

萧然“嗯”了一声，靠在他肩，片刻后又怔怔下泪来，问：“周伯伯呢？”

用余生回报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