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回野没有动，他还在盯着何云捷死不瞑目的双，他想透过那双睛看到更多神秘的东西，但是什么东西，就连他自己都不知。

烧焦的味一缕缕钻苏唯一的鼻腔，他看着欧回野的侧脸，欧回野看着面前被烧着的大树，两个人影在火里安静地呆着，何云捷睁着睛，大火没有熏掉他的睛，没有烘他的泪，他就这么死死地盯着欧回野，什么也没说。尼龙绳被烧断的时候他也依然站在那里，仿佛这场火让他和大树合为一了。

欧回野乐了，他对苏唯一说，苏唯一，他说我变态。

欧回野问他，在哪？

欧回野从汽车里拿来一桶油，全数浇在他的犯人上，何云捷就是这个时候清醒过来的。何云捷发唔唔的声音，他惊恐地看着他们，并试图挣开绑了一圈又一圈的尼龙绳。欧回野对这声音到厌烦，握刀就□□何云捷脸侧的树里，何云捷的双立刻浮起泪光，他不再发任何声音。欧回野很满意，他撕开何云捷嘴上的透明胶，接着刀。

苏唯一忽然说，我看见南元了。

巧，我也这么觉得，欧回野接着说，来，帮我把他俩捆树上去。

苏唯一没问欧回野这么的理由，他和欧回野抬起何云捷俩人将死的躯，结结实实地绑到树上。这棵作为行刑架的树不算壮，就一个少女的怀抱那么大，叶很多，大雨洗过的树叶透亮又好闻，散发宁静又悲凉的香气。

男友的脑袋将掉掉地挂在脖上，何云捷在尼龙绳下艰难牵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冰，何云捷握上去时心脏得飞快，腹的伤也跟着动起来，何云捷下意识张了张嘴，泪扑簌簌往下掉。何云捷发不任何声音了，他偏过去注视苏唯一。苏唯一也看着他，苏唯一笑着给他打招呼，巧啊，你们在约会吗？

苏唯一跟着乐起来，苏唯一说，对对对，变态杀人狂。

何云捷又把渐渐模糊的目光放到欧回野上，他在雾蒙蒙的视野里看到欧回野变得扭曲的脸，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让欧回野现这些变化的原因。何云捷闭上睛，他说，变态。

倒是欧回野的睛被火苗熏到了，腔被呛了好几，他咳着咳着也了泪，睫被泪沾，眶泛着红，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黑冲锋衣被映衬一温的橘，有些古老仪式的意味。

要死了。

苏唯一走过去，他从欧回野手里拿走那把沾满血的刀。鬼魂南元就站在

在你旁边。

何云捷那会儿还有气，他的脑袋昏昏沉沉，但依然牵男友冰冷的手，他没有发任何声音，也受不到任何疼痛。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凤凰，只有凤凰才能呆在火焰里，当火焰褪去，伸展大的翅膀，扬起颅，浴火重生。可这只凤凰在火里拼命掉着泪，他没有哭，只是泪一直一直不停地。

月光从大树后投而来，使这块区域落下一大片影，被拖拽得细长的人影邪恶又孤独，像个脆弱的鬼。大火就在这片影里从何云捷的帆布鞋蔓延而上，橙红的火焰顺着油开始吞噬脚、树，从下往上，一一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