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唯一想起那天在月牙湾街，他骑在欧回野后面，欧回野回大叫让他看那边，他顺着视线，看到在刘夏的门诊门，有两个男孩亲密地面对面站在一起。苏唯一了声哨，冲那两位男孩喊，莫世光，六哥，你俩是在对象么。那两位男孩没有听到，甚至都没有侧过往他们这里看一。苏唯一和欧回野骑着机车从那俩人旁呼啸而过。

“怎么老想着吃。”

苏唯一说，“我开玩笑的，我只是觉得你和莫世光他有。”

年斯年笑了，“你想说什么？”

她要一直这么安静，没准我会接受她，苏唯一想。

“没见过。”年斯年回他。

“莫世光和他很像，要不你去追他？”

苏唯一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左手边有个黑糊糊斜坡，和刚才那个坡很像，同样可以通往河滨路。苏唯一在附近的小商店里买了瓶二锅，接着他走那条小坡，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他照原路折返。抓住砖瓦木，轻松爬上未完工的校舍。他摸黑走上混凝土楼梯，来到新校舍二层，那里靠坐着一位女孩。

苏唯一到自己的手臂，嗅了嗅，摇摇，“不像，有怪，西红柿吧？”

听到年斯年的声音，苏唯一才回过神来，他仔细认真地观察年斯年的相貌。果然，他想，元刺的女孩大多都没有六哥好看，她们枝招展，脂粉味过重，要不就是太寡淡。

“好闻啊，这什么味？苹果？”

苏唯一蹲到女孩面前，拨开她糟糟的发，她还没醒，她昏过去了。她的后脑撞到了，在苏唯一面前，嘭地一下倒在地上。几十分钟前，这个女孩用力抱住苏唯一，向他吐玫瑰的悸动。

地说，“不要再打来了，我想听会儿歌，我不想听你的声音。”

年斯年掏在上衣荷包里的手，有个东西顺着荷包掉了来，到苏唯一脚下。苏唯一捡起来，是一个透明的玻璃雾小瓶，里面的呈现明黄。“香？”苏唯一问。

女孩合着睛，长长的卷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凌的红大衣，黑的打底｀，沾满泥土的靴。她好像睡着了一样，静静地坐在那里。

“你傻愣什么呢？”

“喂，醒了吗？”苏唯一对沉睡的女孩说，“没醒。”

“清新剂，我拿来网吧的，味太重。”

苏唯一脱下书包，从书包夹层里摸一把刀，拿二锅，又从袋里掏火机，他把它们整整齐齐摆在女孩边。

“完了完了，我觉着莫世光要完了。”苏唯一对欧回野说。

“你看他那样，六哥长得多好看啊，莫世光要变基佬了。”

苏唯一旋开刀，银的刀，他用手指敲了敲窄窄的刀面，响起清脆的声

“大概是薄荷。”

“六哥，你认识莫世艾么？”苏唯一说，“莫世光他。”

苏唯一穿过这片黑黢黢的土地，走上变得狭窄的长长坡，尽是车龙的大街。他踏喧闹的人行时，遇见了黑网吧老板年斯年。年斯年拎着快递盒，跟他打招呼，问他怎么从这里来。

“不会吧，你别吓我。”

“估计是我饿了。”苏唯一把雾瓶还给年斯年。“那六哥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