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岳沉檀角微陷，也不知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可以。”贾无欺木然地，慢吞吞地朝放着包裹的衣柜走去，显然还没回过神来。直到药酒有些刺鼻的味窜鼻孔，他这才如梦初醒般恢复了清明。他心不在焉地把药酒涂在伤上，突然回过，十分严肃：“岳兄，求你件事。”

贾无欺一扫刚刚的沮丧，心中乐开了，却又有不好意思：“你怎么知是我的？”

震远镖局后院的小亭中，正有这么一个人。他一青锦袍，端坐在石凳之上，对着皎

岳沉檀也不多说，只淡淡：“我包裹里有药酒。”

手背朝着他。

“现在可以去药了吗？”

可偏偏有人，喜在夜人静时对月独酌。良辰景，只供我一人品鉴，朗月明星，只供我一人独赏。有人不喜独酌无相亲的寂寥，有人却偏偏喜这样的滋味。

贾无欺听到声响一惊，连忙转过，看到岳沉檀已然坐在了椅之上，忍不住：“你刚才怎么不叫我，要是摔了怎么办。”

贾无欺看的直发呆。

“哦。”贾无欺不想让对方发现他手上的伤，没想到还是被看到了。

夏末秋初的晚上，气候而不燥，夜风凉而不寒，十分适合叫上三两好友，把酒问盏，对月抒怀。此刻的邺城中，华灯上，宽阔的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小贩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酒香、香、菜香还有女儿香，在城中飘飘袅袅，歌声、曲声、虫声还有叫卖声，在城中相呼应和，若还有人不愿门受一下这样闹生动的夜晚，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什么？”

夜渐，终于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等打更人敲着锣，喊着“时三更，平安无事”穿城而过时，路上已是空空，半个人影也没有。

他闷闷应了一声，有生自己的气。他的手上功夫自然没问题，小件的不少，椅却还是一遭。他一面心急火燎地想要快好，一面又瞻前顾后地怕失手毁了木材，如此一来，手上难免有不利索的时候，多多少少磨掉几块儿，划了几。这本是在所难免的，偏偏他自己追求完，如今椅虽好了，自己却受了些小伤，若是叫岳沉檀看到，还以为他费了多大劲似的。他带着不清不楚的心思，希望对方认为他是轻轻松松游刃有余地把活儿漂漂亮亮给了，而不是现在这样，倒像是拿着伤疤邀功一样。

岳沉檀见他背过去，小板儿一缩，垂丧气的，大概猜了七八分。他一手扣着床沿，一手固定着椅，用力一杵，终于用一个不怎么好看的姿势把自己搬到了椅上，还发“咚”的一声闷响。

“你的，我自然知。”岳沉檀温和地看向他，冷峻的面容如被初照耀般，冰雪消，挂着淡淡的笑意。这样的神情，不见于佛门，不见于家，只在红尘。

如此繁华景象，让城中一角的震远镖局，都那么森可怖了。

“不会。”岳沉檀转动椅，在屋中转了半圈，来到他面前，“这椅很好。”他端详着贾无欺的表情，又补了一句，“你的手艺十分不错。”

“以后咱们正事的时候，你还是别笑了。”贾无欺一本正经，“你这一笑，我脑就剩一团浆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