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坐了多久，秦雁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玉卿，意先生请了大夫来，你给大夫让个位置吧。”

意无涯请来的这位大夫个不，好似也有些岁数了，白的胡绑成麻辫，难得是双目清明，倒似个孩童的睛，他倒也风趣，嘴上虽这么说，但人却一下蹿了过来，伸手打荀玉卿腕上一探，神情十分沉重：“哦，累过去了，不妨事，让他睡一觉，或者把他打醒过来，也就是了。”

这般多得伤痕，也不知他究竟吃了多少苦，又受过多少次伤。

然就慢了许多。

留伯虽然跟意无涯谈天说地，可号脉摸骨，却是一丝不落。他笑嘻嘻的神也变得愈发沉默了起来，意无涯追问：“怎样？”

“你们嘛不将他打断气拖来给我，那样还比较好

血染红了整只盆，荀玉卿小心翼翼的给岁栖白上了些伤药，又喂他吃了几粒灵芝的药糖，便觉得岁栖白的气息平稳了些许，这才略略松了气。荀玉卿所能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他静静坐在床边，瞧岁栖白上许多条伤疤，心中不由得有些许难受。

等到来的时候，荀玉卿刚刚清理好，他将帕浸在晃了晃，拎上来拧了给岁栖白上的血迹跟伤。岁栖白外伤只有小腹的剑伤，其余就是内伤严重，不过荀玉卿刚刚给他拭的时候，发现他手上似乎也有关节错位留下的痕迹，那条剑伤狰狞恐怖，荀玉卿来得迟些，不知是岁栖白自己动得手，只当是柳剑秋下得毒手，心中暗暗叹息，忍不住暗：柳剑秋看着像个病，果真是个病，居然狠得下心把岁栖白伤成这样，真是人渣一个。要是岁栖白真跟他在一块，那还不整天飞醋吃得上天，时不时就来场灭绝人的家暴。

“你若救了这人，要多少就有多少。”意无涯微微一笑。

“噢，怎样？这个人是你姘哦，我跟你说，你媳妇虽然已经死了有大半年了，但也没必要找个这样五大三的勉凑合吧，我看玉小跟刚刚过去的那个都长得还可以啊，后面那个不止是可以，是非常的可以！”留伯揶揄的挤兑，“意小，你要是睛坏掉，我可以免费帮你治。”

意无涯唤他留伯，他却自称小留，未免有些稽可笑，但想来人自小到大，从小留变成老留，总是有个心态上的改变。

“留伯，你瞧瞧他，可还有好么？”意无涯抱着孩，他也已有些累了，便坐在椅上歇歇，悄松了气，神温和，“药材我这儿皆有，你不必介怀这个，诊金我会付得。”

“哎，怎么这个还没看，那个就先倒下了？”

“嚯。”留伯，“意小你这样讲话就很没意思了，怎样，是瞧不起我小留吗——所以，你要多少？”

众人一怔，皆有些哭笑不得，秦雁招呼了一声柴小木，两人一将荀玉卿送去其他客房休息了。

荀玉卿这才恍然回过神来般，急急匆匆的站起来，只是他坐的太久，双已有些发麻，加上神不济，又绷着神经直到现在，刚一站起来便倒了下去。秦雁正在他后，恰好单臂接住，却见怀中人脸苍白，已然厥了过去。

屋内就只剩下了岁栖白、大夫、意无涯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