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原本以为捡来后，可以有朝一日终于捂了，拿去和姓萧的小混献宝的小苗苗……心毁了！

为了一个小娃娃，竟然不惜毁了天生！

“……”太丙目瞪呆，拿拂尘指着这个弟，半晌撇开，别扭：“还知哭！你现在知哭了，先前怎么那样不顾及自个儿的，为师就在这里，你不会来找为师嘛？！什么都自个儿扛着！你才多大……为师在你这个岁数，从来不把锅往自个儿上背！反正天塌下来有个的扛着……哎哎哎，你什么？！”

然后，他老人家丹田藏着的元婴小人儿泪满面。他老人家内心与识海也是一同泪洒英雄襟，悲伤之意有如滔滔黄河之自天上而来，奔到海不复回。

“不你认不认我，九嶷山师门从来没有收过假徒弟。”他一瞪，堵住崖涘的话，继续板着脸训斥：“我知你是从仙阁来的探。什么狗世间行走！说的好听，不过就是四搜刮资质极佳的婴儿，将人父母杀尽，只留下一个都不懂的孩，然后丢到四去培养。”

直到他今晚在雪地里捡到了吐血的崖涘。

那老混在课上说的话，谁知几分真，几分假？！

他老人家原本以为，终其一生，直至他稳稳当当地熬过了凤华帝君叛逃仙界、天门无人看守的象，终于跑到仙界与九嶷山一众老小混们会和的那日，他都不会见到一颗活生生的、崩塌的心。

君不见，年轻的太丙长早已摇一变，变成了五百年后执掌九嶷山的孤寡掌门。他老人家的一颗心依然澄澈碧清，明亮璀璨。皎皎然若天边明月。

太丙顺手抓过床边拂尘，一掸敲在床榻上，掷地有声。

而且师尊那个老混，板着脸一脸肃穆地告诉他们这样那样，回却啃着油滋滋的羊翘脚坐在屋檐下，嘲笑他们勤勤恳恳把他放的一个都当真的次数，也实在太多了些！

但他分明就是个不识好歹的！

太丙简直恨铁不成钢，气的七窍生烟，收回仅存的灵气，一盘，将丹田内从分神退化成元婴的碧青小人儿安抚住。

可望而不可即。

“但你既然拜了我九嶷山师门，就是我太丙收下的弟！九嶷山门规，从来没有徒弟事，倒在师父面前，师父的却见死不救的！”

如山月。如崖边。

崖涘专注地凝望着这个发须皆白的老，目中突然两泪。那泪冲刷了常年覆盖于他面容上的积雪，一瞬间竟有九嶷山巅冰消雪，皎皎神落红尘的震动。

即便狼狈至此，他依然是那个清冷少年。

太丙自问，就算是块石，他这么多年不声不响小心翼翼地宝贝似的揣在怀中，替他向仙阁遮掩了这许多。

“你也知贫是你师父！”太丙这才叹了气，臊眉耷脸地望着面前这个从不肯自认九嶷山传人的徒弟。

崖涘睫微颤，渺渺如山墨卷的长眉蹙起，中却仍持：“崖涘只是仙阁的弃儿，师父不必如此费心……”

依然有着那该死、却又可敬的骄傲。

历来都是，弟唱，师父随……诸多回沪，百般疼，这块石怎么着也得捂了三分吧？！

那个他替师门相中的小苗苗毁了！

太丙胡瞪，雪白长眉下垂。没好气：“闭嘴！”

升的姓萧的那个小混……至今五百余年，他从来没见过。

想想，又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