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砚恼怒起来，知他咒法无用，一时心急起来，简直恨不得将那镜打碎。

少年似乎十分惊诧，看他半晌才发现他不是开玩笑，于是便小声的嘟囔，“若是他要吞吃我，您来救我么？”

他想，若是这人从此回，得证金，也不知还会不会记得他？

少年又无奈又委屈，说，“我又不如他厉害，也吓唬不了他，只好哄着他些，不然还能如何？”

他如今也知怀能与妙音便是一人，可他心里，却不肯教怀能这样死去。

那时妙音心中，也不知究竟是怎样想的，是终于恼了他么，所以才会假借白莲坐化，转生遁尘世？

他往日里从来看这些法术不上，此时急用起来，却都只是这些。

怀能的仍是十分的温，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孔砚低贴近了他的脸颊，轻轻的去亲他的角，声音颤抖的说，“你快醒来。”见他仍是不动，便又恼了，低声说，“你若当真回，去了阿罗汉，我便先吞了那须弥山！”

妙音尊者却微笑不语，只说，“等你迟些了尘世，便明了了。”

少年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甘心，说，“您是笑我还是人形木心，不曾开窍么？”

妙音尊者便笑，说，“日后若是他了你的坐骑，也这般大的脾气，你还要如此这般的安抚他么？”

怀能闭着，仿佛睡着了一般，动也不动的躺在他怀里，孔砚摸着他的手腕，竟然没有丝毫的脉搏，心里便一阵阵的发冷。

48.

只是那镜却与寻常不同，竟起了一层薄雾，丝毫窥不到镜面是何情形。孔砚见状也十分惊讶，再三念动咒语，却不能驱散那雾气。孔砚怔了一下，只是不解。那人虽是天生的六，本却丝毫不似孔雀一族，也不曾见他吞过什么妖怪，所以并不及他的法力厉害，如今怎么会有了这般厉害的法护，竟然教他丝毫形迹也寻不到。

孔砚指尖微微发颤，心里挣扎得厉害。

少年许久才说，“若是我不是化作您的相貌，他也不会这样对我。他生来便喜那些华之，若是我以本相示他，只怕他再也不会多看我一。”

死木。你看你那些兄弟妹，哪个有你这般幸运，被提多罗吒带在上，可以日夜得听佛音，化为人形的？”

孔砚不由自主的抱了怀能。

那时在须弥山中，他听说妙音杀死了孔雀王，便想，若是我能吞吃掉妙音，想来在这世间，便再无可吞吃我的人了。

少年似乎很是沮丧，叹了气，才说，“我要回去了，不然他又要大发脾气。”

孔砚抱着怀能回到山中，走去镜，将指尖咬破，等血滴在面，便默默念动咒语。

如今想来，须弥山中，妙音对凤凰说的那番话里，分明是心中惧怕于他，所以十分的烦恼。

怀能却只是不动，仿佛睡得极沉一般。

妙音尊者却说，“你也发发脾气，看他如何？”

其实妙音对他极好了，他却诸般不满，总有许多的脾气。

妙音尊者笑了起来，抚着他的，说，“傻孩，等你日后得证金，才会懂得今日之可贵。”

若是这世

孔砚抱着怀能在镜旁坐了片刻，心里越发的焦躁起来，想，若是一时寻他不到，总要先有个法拘住琵琶的魂魄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