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舟瞪大了睛，一时有些难以置信。他问：“自、自愿？......为什么。”

然后他穿上校服外，拉起拉链，就准备离开。

自愿两个字，像一盆冷，浇在了许青舟的上。

赵梓尧说凑近许青舟耳边，平静而小声地说完。

“你现在最应该的就是好好学习。等你考上好大学，你以后就独立了，那时候你可以去打工，可以兼职，你可以不用依靠父母去生活，以后你也能有机会挣更多的钱。”

“那些钱还不够你的医药费的。况且再说了，如果是真的缺钱，你就更不应该和同学起这冲突了。你每天上带着伤，浑疼，白天的时候怎么认真听课？”

他一句话把许青舟堵得哑无言。

许青舟伸手把他拦住。

“我不知你家里现在有什么困难......但是......”

“听起来很有理吗？”赵梓尧笑了一下，继续说，“可是那个人不知。如果这一年，穷人家不宰了那羊去吃，可能他们一家都熬不过这个冬天，就饿死了。而富人家除了羊，还有猪可以吃，还有可以吃。”

“但是我等不了那么久，老师。”

赵梓尧坐在许青舟对面，他衣服的拉链被拉得很，遮住了下。男孩扯了扯自己的领，突然笑了一下。

许青舟一时呐呐说不话来。直到赵梓尧将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青舟的意料，那个名叫赵梓尧的男生冷冷的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之后，发了细小的嗤笑。

他冷淡的说：“别给李燃分。因为我是自愿的。”

“我们有了小冲突，所以他要朝我发。打一拳100块钱，我站着让他揍，边上有人计数，上星期他揍了我二十下，一共是2000块钱。我缺钱，老师。”

赵梓尧说话的时候，音调很冷。可是那不能掩盖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认真凝重的表情。

“一个人分别给了两人家一羊，等到第二年的时候再去看。穷人家把那羊宰了吃了，这一年依然很穷。而富人家用那羊，又生了很多新的小羊，于是富人变的更富了。于是那个人慨，这就是穷人和富人的思维不同啊，思维方式决定了他们的未来。”

许青舟摇摇，指着面前的椅让赵梓尧坐下，企图苦婆心地劝说。

“老师，请您别给李燃分，我是自愿的。”

“为了钱啊。李燃有钱，他想找刺激。他打架打不过我，但他有钱......”

“你是......你是有什么困难吗？”他问。

“我固然知好好学习，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是老师，我

“你现在年轻，对自己的没数。万一、万一了事......”

许青舟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赵梓尧看着面前的老师，面无表情的把校服T恤穿回上，然后“嗤”了一声说：“很难理解吗？”

赵梓尧拎着书包，像一个老城的成年人那样偏着，冷冷地反问：“缺钱很难理解吗？又不是每一个孩都有一对他的父母。”

“我可以走了吗？”赵梓尧站在许青舟的办公室门问。

“就算是这样，也不该和同学去这易。”

他问许青舟说，“老师你听过一个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