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瞧了过去，他眶泛红，用力抿着，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然而谁都看得来，这个年轻人已经快要崩溃了，只是他还撑着不愿失态，所以即使泪即将落，他也仅仅是了气，忍住了自己的情绪。

我想安他，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拿了旁边的面纸盒递过去，他接下面纸盒，却仍一副略微失神的模样，好像一直以来信的真理在他面前被一个不学无术的人证明不存在一般，在这一瞬间，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信仰与理念，中只余一片茫然。

「你说得对。」曹秘书噪音沙哑，语气沉重，神情却恢复如常，「是我错了。很抱歉，造成你的麻烦。」

「嗯？」我低低应声。

不知为什么，我有些不敢看他的目光，也不想在那湖泊一般的眸中看到谴责与失望，最终只好别开视线，尽可能放缓语调：「我是个同恋，对女人确实没兴趣，你……你找错人了。」

「沈先生。」他突如其来地开。

我挲他的发与后颈，奇妙地没有带上任何一丝情意味，就像是平常抚摸猫咪一样，安地碰着他。

而在这件事之上，我确实无能为力。

我不是他的父亲，只是一个单方面接受他的好意，甚至为此生误会的愚钝男人。而他要的，并不是同之间的与望，而就只是与父亲的亲近或相认罢了。这真是太荒谬了，我从未想过这么荒唐无稽如同狗血八档的剧情会发生在我上，而现在终于发生了，那如同遭受迎痛击的觉果然是糟糕透。

「不用谢。」即使知他

他好像哭了。

尽没什么动静，甚至是无声无息，但向来直的背脊却在此刻隐隐颤抖。我从来不曾怀疑，曹秘书就是那不懂得如何与人相的类型，大概连向长辈撒都不懂得怎么，然而他愈是隐忍，反而让人愈发心疼。并不是说我能够对他的情绪同受，只不过，我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让他红着眶一脸隐忍地走我的办公室。

这话一来，他就愣住了，死死抿着，似乎不愿意承认我说的话，但是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我说得没错，是他错了真相。

「这样的话，你的年纪应该会比现在还要小一些才对。」我答得平静。

过我的母亲。」

「谢谢你。」

他望着我，明明是个成年男人，却像被主人遗弃的幼犬一般，目光漉漉的，用一近乎难受又无从排遣这痛苦的无助神望着我。

他信我是他的父亲，所以才在学历那么优秀的情况下，执意投到这间小公司，成为我的新秘书，他只想与父亲悄悄地亲近，如果不是今天我一时冲动吻了他，或许这件事他终其一生都不会说来。然而现在我们之间的误会被打破了，他到失望又难以置信，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迟疑片刻，终究往他走了过去，彼此相近，即使拥抱也不费力，我把他的到自己肩膀上，他本来还有些惊讶，试图推拒我，但在我用力住他的后脑勺之后，他终于平静下来，顺从地将脸埋在我肩上，几乎是同一时间，有什么东西染了我的衬衫。

他久久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