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现在闭上也能完整地回忆起当时。杨剪的语速比平常讲话要慢很多，偶尔笑笑的，说到某些词，还要板书来，再

我好像已经影响了两个班上课……我真的该走了。他想了好几遍。

居然镜了，细框，细，不像好人。李白小小地提了气，是运动时就摘下来吗？那只受伤的左，它到底怎么了，自己还没见过它拆下纱布后的样。

这条路上的隧怎么会这么多啊？李白坐在西昌与北京之间的座上，抱他瘪瘪的双肩旅行包，这样想着。

那他找到了，为什么又走了。

我可以继续寄东西，短时间内我不会再去那邮件都不方便寄的地方打工了。每一件都写上，给杨老师和他的学生。虽然小孩全都很讨厌但杨剪好像把他们看得很重要……更讨厌了，不能讨厌。他下决心。

还没见到几秒光，火车就又钻一段崭新的黑暗之中，那黑是绝对的，纯粹的，在他东去的路上排布得如此密集。事实上他已经在这方向上往返过许多次，但每次都会盯着那郁得令人茫然的黑，琢磨一样的问题。

育课的学生们解散开来，有的绳，有的拍篮球，就是李白在成都买的那两个，但更多的在他边三三两两地站着，看着他，有大声有小声地说话。

他想。

“以为例。”他的话和他的双一样，有短暂的停顿。

风扇在呼啦啦地转，有些吵闹，空气是很包容的，甚至匀了一给门外的他。

他往右边挪了挪，看到讲台上的透明槽，以及浮在面上的红球。那面平静的只能接受它这么大的积，因此其余的就暴在空气中。

哦，是因为山多，人要钻山。李白想明白了。

那么，沉沦，是沉到哪里去了。地心和暴晒相比，要很多吧。

我该走了？他默默想。

应该是彝语，李白半句都听不懂。

然而杨剪却在此时折断一粉笔，着那半截回板书，目光一掠，过李白的脸。

至少要比上次看得清楚。李白又这么琢磨。那副嗓……这几年和自己一样，烟得有凶啊，但杨剪讲课很从容，很温柔。

第49章异地恋

也不是这样吧，他又想，看着玻璃中自己模糊的脸。也不是为了征服。只是因为人不得不在各地间往返，他们寻找想要的东西，见想见的人。

而在窄窄门里，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李白忽然意识到，原先自己以为的已经沉到最底，都是假的，土地化成，空气也化成，它们变得不包容也不排斥，独独他还站在这里，一的伤和狼狈，一副脆弱的肺，随他待在和方才一样的位置，可此时杨剪只需动一动睫，如亚逊河域的蝴蝶扇动翅膀，就足以让他向地心沉沦。

这个问题李白不再能够自问自答。那时他看着杨剪，杨剪也看着他，没过几秒就双双挪开视线，谁也不比谁晚，简直巧极了。这个对视也没造成任何变化，他还是站着，静静的，杨剪的侧脸换成另一面，也依然是侧脸。

可是人为什么要钻山呢？很难想象这条铁路修通过程中的艰辛。非要与天斗，与地斗，把这漫无边际的山山用发丝儿似的小破轨穿起来，人类到底有多狂妄自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