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很久都没说话。窗外飘来的雨越来越大，李决半个肩膀都打了。过了很久很久，应允承突然侧吻住李决的嘴。

格终于又派上用场。他往杯里加了大半杯冰块，拎着杯走到台上。

“你听我说，”李决打断他：“我去北京之后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即使你有空飞回来，我没有办法也不会跟你见面。

“虽然说了分手，但你去北京之前总还是可以接吻的吧？”应允承的下一个问题显然没有任何逻辑：“我家里是不是有人找过你了

应允承没说话，他侧看李决，李决神平静。

“应允承。”

应允承从来没觉得这么和李决心有灵犀过。夏天他刚刚开始喜上李决的时候，总为算准了时间能跟他在电梯间偶遇而开心，觉得两个人之间有某默契。而这一刻他心不已，他需要李决永远不要把接下来的话说，哪怕李决还没有说一个字。

应允承起站到他旁边去。

李决把窗打开了一半，飘来细细密密的雨丝，手里握着的杯也是冰的。李决仍然想笑，竟然就是在这样一个稀松平常的夜晚他要和一个人分开，而且对方毫无察觉。

“应允承，你不要等我。”

“应允承，”李决还是连名带姓地叫他，“你去国的事情不能再推了，去了就要认真读书，不要总想着回来。听你家里的话，把你现在手项目的事收个尾就回家。下周我要去北京了。”

李决并没有说结束，但应允承知他是在讲他们结束了。

应允承听到声音回，李决反手撑在窗台上，很专注地看着他。李决通常是来台上烟的，但这天手里是一只玻璃烧杯，他穿白衬衫，后腰侧因为两趟飞行而有些许褶皱，被漏来的风着。应允承很久没在李决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那是一应允承形容不上来的笑，让他想起他第一次见到李决的时候，玻璃烧杯后面那个漫不经心又胜券在握的人。

李决中途因为咳嗽停顿了一下。

“以前我刚念大学的时候，快毕业的那些师兄师最在聚会的时候讨论他们读书的时候门的电影，每次都有人翻来覆去讲电影里的老梗，有一次去我们级团支书的宿舍楼下等她拿资料，就有来女生宿舍告白的师兄对着楼上的大声喊’你一万年’，大家都笑，世界上哪里有一万年的情呢，但后来天天研究宇宙里的东西，才发现一万年也不过是几个瞬间。”

窗外风雨晦暗，应允承一颗心已经沉到底了，偏偏还想对李决开个玩笑，他说：“我知啊，一万年太久。”

应允承没有办法不答应。他从到尾都无条件地相信李决的一切，以至于到这一刻，虽然李决不说，但他也相信李决是于不得已。

应允承说：“好，我答应你。”

窗被应允承关得严严实实，应允承转看他一：“还好你回来的及时，雨说来就来。”

应允承这一刻好像顿悟，他有多喜李决呢，原来是这样喜，喜到李决跟他提分手，他还为李决的一声咳嗽而揪心。

这个吻结束了，应允承才像是开心起来，他脸上几乎也要挂着李决回家时的那笑，现在他知李决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了，他要割舍一段这样珍重的情，而他不能让对方受到自己的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