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琥为前朝废帝，在登基大典之上，众目睽睽下执面缚衔璧之礼，此生再难有翻盘的机会。

九条金龙盘绕于其上的御座，就在陆维的面前。

新皇的登基大典一切从简，却仍旧筹备了半个月。

刘琥的威胁在他看来既弱又可笑，但他并没有打断，而是想听刘琥把话说完。

“介时伯修的名声，怕是会受到些影响吧。”

陆维最终尊重了刘琥的选择。

半个月之后的吉日吉时，净鞭声响之后，伴随着鼓乐和号角，陆维乘坐着十六抬的銮驾，沿着红毯铺就的路踏上了金銮殿。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前这个男人，就算死了也不愿意放手。

……

他并不害怕自己的名声受到影响，史书从来是由胜利者书写，有帝王弑兄杀弟，父退位，青史上不照样是情非得已、千古明君。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刘琥垂眸望向圈椅上的陆维，轻声威胁，“如果伯修执意要将我送往颍县，那么我向你保证，在未抵达颍县之前，我就已经是一尸。”

“从此以后，这世上再无天刘琥，只有安乐公刘琥了。”陆维对刘琥，“既无封地亦无实权，受人制肘……我可以再给你一次后悔

他一边哭，一边弯腰抱住了陆维的颈，胡的亲吻那薄情双，毫无章法。

“伯修若允我留在中，我愿面缚衔璧，请罪于天下，侍奉新皇。”刘琥威胁之后，放下所有自尊，向陆维抛自己仅剩的筹码。

陆维依礼制扶起刘琥，自他绯红双间取碧玉，收中，解开他捆缚在后的双手，以示接受对方的臣服。

他肤宛如白瓷般光洁，双中蕴着朦朦雾气，而那张宛若染了三月桃之的间，了一块碧绿剔透的玉。

在礼官的引导下，数千人齐齐向陆维所站之朝拜叩首，声势蔚为壮观浩大。

“为什么要到这程度？”陆维的了气，“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和生活。”

面缚衔璧，是古礼中投降请罪、彻底臣服的姿态。

但既然刘琥本人都以死相抗了，陆维就算不顾及名声，也要顾及妹妹那边的两个孩，总不能真把他往死路里，只得依了他的意思，将他留在中。

更何况为一个在封建王朝自带光环的天，人们更多的会看重其功绩，而非私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仍保持着叩拜的姿势，只见个着一袭白衣，披散了三千乌丝，双手被绳索缚在后的男人自众臣之间走过，跣足踏上通往金銮殿的红毯。

其实若不是为了刘琥考虑，和将他送到颍县相比，把他留在中监对陆维来说，反而是更方便安全的事情。

“不，没有选择了。”刘琥忽然哭了起来，“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刘琥走过红毯，一步步踏上的台阶，弯下脊背，单膝跪倒在陆维面前。

陆维看着刘琥，没有说话。

他转过，看见跪在金銮殿阶梯之下，广场上的众官员以品级分了位置先后，乌鸦鸦一片，皆对他低下了颅，叩拜以示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