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风带才走了大半，应该还没那片漩涡之海吧？”刚才还在那边玩乐的香克斯一眨的工夫就到了跟前，表情难得地严肃起来。

“那没有用。”米霍克指了指前方的海，“就算没有风，漩涡边的海也会把我们卷过去，反之——现在不能收帆。”

此时，忙于指挥的雷德号航海士急切的语调传了过来：“收帆！快收帆！”

抛弃了海贼份的懦夫。

“我知了！‘Z’形调帆法！谨慎调，逆风航行！”航海士打了个响指，大步跑向桅杆方向，把手拢在嘴边喊：“左转舵！左转舵！兄弟们！活了！赶调！动作要快！”

“我稍微翻过一些这片海的资料，却从没听说过这。不过，有传闻就说明有生还者吧。”贝克曼反应得很快。

香克斯却低下了脑袋，鹰不可能加他们，就算才相识了几个小时，这也是不必问的。

“曾经有过传闻……”米霍克在大风里扶住了帽，“有极少数的船只也曾在环风带遭遇过漩涡。这现象难得一见，被称为——‘瑞格怀特亡灵的召唤’。”

“

他忽然为先前自己对海贼歌声的消极想象到惭愧。

然而自然的力量如此大，不怕死的海贼也不意味着要主动寻死。海的人们相信怯懦或消极的情绪会怒大海之神，所以不可畏惧、失望或是逃避。而壮勇敢的海上战士则会得到海神的嘉奖，拥有更多快乐的明天。

米霍克与贝克曼双双大步跨到船观察前方的海况，先前还算平静的海浪此时已是波涛汹涌了。瞭望员提嗓音压过风浪的呼啸：“前面有大漩涡！”

“我也在这条船上。”米霍克抬起直视对方。

“鹰……”香克斯轻声说。

“真可惜，”他最终带着璀璨的笑容抬起来，轻描淡写地表达了自己的遗憾，“这么好的航海士，这么好的厨师……却不属于雷德号。”

“这样下去我们上就会被风和的双重作用彻底卷漩涡！”这显然是个让人无法理解的建议，香克斯十分诧异，“鹰，你是认真的吗？”

米霍克向前迈了两步，对焦急赶来的雷德号航海士隔空画了一个字母“Z”。

米霍克转过，风动他的长衣，结实健壮的腹。他挑了挑修长的眉，眯了下，忽然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衬着烈烈狂风，倒真的展了一海贼的张扬与豪情。

香克斯与米霍克对视了片刻，最终在大风里用力将草帽扣在上，大步走向航海士，“听鹰的话！不要收帆！”

米霍克稍稍偏了偏，用目光询问对方有什么事情。

“Z？”香克斯与贝克曼一起费解发问，航海士却前一亮。

“你的对策是什么？这可是一场豪赌。”贝克曼没有阻挠船长的决定，眺望着不远的漩涡边缘，着烟低声问。

这奔放的习俗据说是因为从前的造船技术和航海经验都太不成熟，海贼本来就是有死无生的职业，不过在长久的踏实生活与短暂的纵情享乐之间，仍有许多格外胆大或是过于自信的家伙选择了后者。

仿佛要验证古人的预言，就在米霍克与贝克曼互相表示谅解之时，雷德号瞭望台上的值海贼忽然起了尖锐的警报哨。

正带着航海士匆匆赶到船的香克斯刚巧撞见了这个瞬间，他忽地停了一刻脚步，恍惚间了一瞬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