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潼不知他在说什么，于是并不回答。过了一会，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些黑暗的

凤潼扶着肚，冷淡地对萧兰亭说。他手边有茶，但是他并没有为客人沏茶，也没使唤下人。

“你不知？”萧兰亭问。

“我不亲自来，是辱没了你的份。”萧兰亭笑：“你不必这样看我，现下我还没有谋朝篡位呢。皇帝还是皇帝，过些天，也会是太上皇。”

那他们将来打算怎么？史书上写着，从前的这情景下，臣下们一般会迫皇帝退位，扶持新君上台。新君的人选，或是宗亲，或是皇。可是大霍王朝不一样，霍王室的宗亲死绝了。别说男丁了，唯一现存的公主在厉帝时期就和亲到了胡人那里。至于皇，现在里只有一个怀的陈婕妤，谁也说不准是男胎女胎。

凤潼不知在这场力量的角逐中自己应该怎么办。他恨不得给自己上翅膀，飞到西北的周成暮边去。他甚至暗暗幻想周成暮偷偷派人来接他，远离中京这一团麻。现在大战当前，整个中京围得铁桶一样。城内风云变幻，城外有夏侯莽的军队虎视眈眈。凤潼心里知现在一定走不了了，从前所盼望的，一家三团聚也变成了梦。如果事情往坏方向发展，他说不定一辈也见不了周成暮了，小老虎一生就没有父亲。想到这里，凤潼就伤心害怕得不得了。他再也没有办法冷静了。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等到叛平定，海清河宴了，南穆归来，萧兰亭和薛澹还有好果吃吗？这必然是没有的，所以萧兰亭和薛澹绝不会让南穆有机会回来。

如果生来是女胎，那就只能留着南穆，等下一个皇生。就算孩生了，能不能成活也是问题。小孩夭折的概率本来就。这几年的时间，又要什么变故呢？南穆是不是能等到外地的忠臣们杀京中解救他呢？

“萧相日理万机，怎么有空亲自过来呢？”

他把话说明白了，显得凤潼故意冷淡他是有错一样。

如果萧兰亭和薛澹实在不敢留着南穆这个隐患，一刀杀了他，改朝换代自立为帝，那么他们立刻沦落到了和夏侯莽一个层次。他们没有了义上的优势，大霍的数十个个州府登时就会失去控制。萧兰亭和薛澹都帮南穆打压过世家。世家在两个于同样位置的政权中选择，大约会更偏向一直对世家很友善的夏侯莽。至于各地领兵的将领，被世家势力控制的不必说了。庶族的，西北的公公和丈夫也绝不会服他们。长期和胡人打的骄兵悍将，一旦调转对付中京，他们不是输就是两败俱伤。凤潼猜测萧兰亭和薛澹在站稳脚跟前不会这样。如果他们真的要反，最好是徐徐图之，挟天以令诸侯，慢慢控制全国，就像夏侯当年那样。虽然这样还是会引起反抗，但是比直接谋反好得多。

凤潼知就算他没有在城门那被禁军拦住，禁军也会找上他的府邸。再往后，就是被囚禁，被监视，老路了。果不其然，这日中午，一队卫士就来了。但是让他吃惊的是，萧相本人竟然也在其中。

“生男生女五五开，你所想的，未必能如愿。”凤潼：“皇上若一直都是皇上，你们这些臣下能一直当臣下吗？”

“所以我们要加一儿筹码。”萧兰亭，一双光四的睛定定地看着凤潼。

凤潼疑惑地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