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人们沉默地看着他，薛将军不下命令，没有人声，没有人动作。南穆只听得到儿们“嘶嘶”的声音。

他看见一队银甲骑兵忽然从遥远的宣烈门钻来，踏着尘土向他飞驰，减速，勒，最后团团围成一个圈将他困住。

他又声唤了一声：“来人！”

薛澹一直是忠顺的人，在他决定北伐的时候，正是薛澹的宝剑震住了满朝躁动不安的文武。在他下狠手对付世家的时候，也是薛澹的军队给他提供了任意妄为的保障。可是，只有这回，他拒绝了南穆一起“东狩”的邀请，请命留守中京。南穆本来很生气，但是想到薛澹在中京拖住夏侯莽的话，自己也能更安全，于是便应允了。

得这座宏大的殿在谴责他，在睥睨他。该收拾的财宝文书已经收拾好了，夏侯莽既然要来了，留给他也是糟蹋，不如一把火烧了净！

“薛将军……”南穆难以置信地仰望着对方，勉笑：“薛将军回心转意，愿意随朕东狩了吗？”

回声阵阵，四周静悄悄的，并没有一个人回应。空旷旷的皇城，遥遥可见几个扫洒的人。他边伺候的那些人呢？他信的杜公公又去哪里了？

薛澹下来，慢慢近南

“你，你！”南穆气得浑战，他没有忘记前这群武士带兵，因此不敢贸然逃跑。他吼：“朕还以为你是个忠臣，没想到也是狼野心！”

他这动摇的心情，明明白白地展现在了脸上。

那颗因为久居危难而变得锐的心，忽然得很厉害。

南穆的得几乎站不住，他颤声：“大，大胆！朕东狩，薛将军竟敢阻拦？尔等见到朕不解刀，不下，是不是要行不臣之事？”

薛澹摇摇，那雪亮的铠甲在暮光下熠熠生光：“臣不走，陛下也不能走。”

是左翊卫大将军薛澹，他亲手提的亲信，禁军的统帅。

为首的那位武人骑一匹枣红神骏，材健硕，廓锋利，腰间系着一把决不允许带中的重剑。

南穆忽然有些后悔，他现在应该暂时服个的，不应该这些人。薛澹想让他留下，他就留呗。反正日后，他自己掌握军权，到时候再砍了这些臣贼不迟……

薛澹嗤笑声，嘴角浮现一丝叹：“皇帝不像个皇帝了，臣也不需要像臣。现在京城言纷纷，说陛下您不是皇家骨血，是女和赵司私通的孽。我看……”

主意一定，他便扬声呼唤：“来人！给朕烧了太极！”

明明都安排好了，为什么现在他要到这里来呢？

“臣也觉得这是夏侯莽编来骗人的。”薛澹的表情很冷淡，但是他脖颈上暴起的青显示他此时的心情是愤怒的，只是被理智压抑住了。他：“陛下这副样，哪里有赵司当年半风采呢？臣从前觉得，陛下少有壮志，虽然偶尔冒了，仍然不失为明君的材料。可臣真是瞎了了，大敌当前，陛下竟然能抛弃中京，置万民于脑后。现在的陛下，明明从到脚，都像足了那个躲在妇人裙后的先帝。当真一脉相承，血脉相连哪。”

声音在空旷的地方传得很远，他看见远的人停下了动作，片刻之后又重新拿起了扫帚。

“无稽之谈！无稽之谈！不要被叛军编来的谣言所骗了！”南穆立刻愤恨地大叫：“朕是凤龙孙，真正的天，万民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