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嫌隙

凤潼现在没有办法去思考这些话的逻辑。他只知，自己被彻底地击败了。他睛里耀目的光华暗淡了下去，整个人像是就要倒下一样摇摇坠。他勉地辞别了赵泽和，攥着休书跌跌撞撞地门去。

“莫皇后亲生的只有两个儿，都在乾明变的时候死了。南穆的生母是女，前原服侍的是夏侯家。”

看到他失魂落魄离去的背影，赵泽和差就要声挽留。

赵泽和就这样扔下了自己。

如果侥幸，我大难不死，我就去凤家接你回来。

夏侯笃信方仙，通相术。此人后院妻妾成群，光是成年的儿就有八个之多，命格却没有一个贵重的。他自有雄心壮志，图谋的是改朝换代，后继无人却不是办法。那时凤潼偷偷给前夫上坟，路上被夏侯的长夏侯莽瞧见了。彼时凤潼简装素服，夏侯莽不知他份，以为是寻常的貌小寡妇，遂轻薄之。然而，凤潼带的家丁也不是好相与的，

可是细细地听，分明又什么也没有。

他就和浔川公主一样，死活不忍心对凤潼真实。可是现在这里没有另外一个他自己，能抓着凤潼的手行把他带离自己的视线。他只能使杀手锏，一个真假参半的荒诞的杀手锏，也许凤潼听了这个就能死心。

半月后，赵泽和事发，满门抄斩。

凤潼惊愕地瞪大了睛，为这句话中的隐藏义到惊悚。他哆哆嗦嗦地说：“陛下的母亲不是莫皇后-----”

太晚了。

“如果侥幸-----”

他终于走了。

好容易凤潼才把御宴熬过了，归家之后仍然不禁有些神思恍惚。周成暮沉默地坐在凤潼边，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凤潼把靠在丈夫结实的肩上，轻烟似地长叹一声。

后半句话终究没有说。何必给他不切实际的希望，这又有什么意义。

亡人死得痛快，未亡人活着受苦。赵泽和之死引发政局大动，最终大司徒夏侯坐得渔翁之利。清除政敌余党之后，他给自己加封从未有过的封号“大丞相”，总揽天下行政与兵大权。没有了赵司和外戚的挟制，夏侯挟天以令诸侯，权势一时无人能及。凤潼回到凤家不久以后，仅仅因为一个莫须有的预言，就被夏侯行掳掠。

那年冬天，他没有忘记去折一枝梅放在赵泽和的坟上。他的前夫真的太心了，那的哪里是红梅，分明是白的，皎皎然似雪。

凤潼疑惑地停住了脚步，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凤潼听到消息的时候奇地平静。赵泽和留下了太多谜团，他想也想不清，索不去想了。只是他看见皇帝的脸时，有时候仍然止不住怀疑：真的很像吗？

“皇上渐渐地长大了，越来越像他母亲了。”赵泽和淡漠地说：“看着他，我觉得内疚。咱们还是分开好。”

作者有话说：老赵相关的回忆杀以后基本没有了。大家不要站错cp呀～

今天这样的筵席，他与皇帝的失态都落在了旁人里。不知之后又有什么难听的言，可是他暂时无暇顾及了。过去一盘散沙，未来局不定，真想什么都不啊……可是不得不。从那时候开始，失去庇佑的凤潼不得不咬着牙学习在刀锋上走路，就像所有其他与他相似的人一样。

他不忍心了，他蓦然后悔了。

他自己也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