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江湖，自问从未过什么违背良心的事情，想来师弟应是收不到。”

“嗯。”懿笑，“我可是日日派人去偷偷看着师兄的，师兄每日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何时上的茅厕、上了多久、与何人说话……都记录在册，全都保在我的书阁里，我可都是清楚得很呢。”

懿松了一气，也不顾及周围还有人在，他凑了上去在慕容遥脸上亲了一，笑：“我喜的就是师兄的耿直，师兄这样正好与我互补，何须自卑？话说起来，难师兄就不关心我有没有收集师兄的册么？”

听慕容遥这好像有些犯愁的声音，懿此刻不由得有些心慌，他害怕起兴许慕容遥会因他心机颇而对他心生厌恶。

原是这样。

慕容遥哪里经得起懿的调戏，他面微红：“师弟……一直都好看。只是我没想到师弟竟然筹谋得那样。”

“哪里的话。不过是众前辈教得晚辈如此的罢了，晚辈这本事，在江湖中论诈想来还不到晚辈。”再扬了扬，一侧侍从递着信朝着罗英走去，“罗阁主，这信里写了日后你该什么，照着便是了，看过了记在心上烧去。之后每日三更时分会有人去行风阁与你接应，待会儿行涯会送你去，堡前许会言语羞辱几句，罗阁主切莫要放在心上，不过是为了消除旁人疑心的。”

“师兄怎么了？总盯着我看？可是我太好看了让师兄看得移不开了？”

罗英拆信看了片刻，他颔了颔首表示已然了然，随即就有人端上火盆，信了火盆，不消片刻便烧作了灰烬。

“坏事收不到，可别的……总收得到。”懿笑着搂住了慕容遥的腰，他觉到慕容遥的僵了一下，“师兄何以觉得我会放任师兄十年之久？”

帷幕后传来了秋若晴的一声轻笑，慕容遥此刻面绯红，似是能从肤中透血来，他看着笑得乖巧的懿，明知懿此刻是在卖乖，心中明明是气恼得厉害，却又怎么都说不一句狠话，沉默了好一阵，这才从咙间生生地憋了一句话：“那些册……回去后给我烧了。”

哪里猜得到懿居然了这么多事，罗英怔怔地笑了笑：“看来顾旬城注定是要后悔当年怎么没有杀了你的了。”

阁主自然也不例外。此册是备份，罗阁主若是喜，拿去收藏也好。若是罗阁主有背叛之心，这本册便会在江湖上传去，到时候罗阁主败名裂便怪不得晚辈了。自然，若罗阁主真心为我效力，待一切事了，这本册上记录的事情，江湖上永远不会有人知晓。”

懿的声音里带着些急躁，慕容遥闻言连连摇。

“师兄可是因此讨厌我了？”

说罢后，罗英起作揖，慕容遥起还礼，而懿则仍是懒懒地坐在桌案前，只颔了颔首便有人将罗英带了去。脚步声渐远，慕容遥这才缓缓坐回到了懿侧，神复杂地看着懿。

“不是的，只是有些惭愧。你我皆是想要报仇，我想护你之心就如你想护我之意，可是与你相比，我却远不到像你那样。”

“！难……”

“堡主且放心，我罗某人今日所言皆属肺腑，代之事，必当尽力。”

懿虽似狐狸那般笑得乖狡，可他笑得实在是好看，中几分慵懒更显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