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上来吗？”那人问。

李奕衡一怔：“舒慕？”

“骆飞得不了冠军了。”黎锦转过，昏暗中，那双睛无比明亮，“舒慕是第五位评委。”

顾忌到决赛还没结束，李奕衡只载着他近近地兜了一圈，便回到薪火卫视停车场去。车停稳，黎锦解开安全带，不急着走，只是坐在位上神。李奕衡转看他，车内灯光黯淡，叫他的五官模糊不清，连丁情绪也窥探不到。可如此反应如此动作，本就很能说明问题，于是李奕衡故作轻松，打趣：“决赛刚刚开始，你怎么就舍得来？不是要亲看着骆飞夺冠？”

李奕衡转过去，静静看着他略显消瘦的侧脸。这个角度看去，他的五官清晰映在中，自下颌至眉，都致得无可挑剔，却偏偏因为情绪低落，许多从未有过的忧愁情绪。心中有个地方被揪了起来，李奕衡探握住他的手指，迫他看向自己。

“嗯。”

黎锦明知这是为了安他而寻的借，但心还是大大震动了一下。

“别什么事都往自己上揽。”他笑，“秦逸歌也不是傻，这个理，就算你不说他也能想明白。所以这个结果……不是你的责任。”

其中关节，李奕衡一想便已通透，却只是沉默着不声。黎锦心里不痛快，他愿意他的垃圾桶，听他把这些不痛快倾吐个够。

整座大楼的灯火映衬下，他的笑容浅淡温，不如舞台上的舒慕耀，却近在前，手可及。

“骆飞人气，夺冠呼声一直力压其他两位选手。但他风太劲，最近又连番事，再拿冠军，等于竖了个靶叫人打，对今后的发展不好，所以他并不适合坐冠军这个位置。但节目组公然将冠军颁给他人，意图又太过明显，不如请来舒慕当挡箭牌。舒慕跟骆飞龃龉许多，又掌握关键决定权，他来第五位评委，正好转移注意。”黎锦仰起，话音里似笑非笑，讽刺得很，“只是以舒慕的明，怎么会接这样吃力不讨好的活，真是奇怪。”

李奕衡挑眉看他。

“就是那个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只不过，后来这个建议我自己给驳回了。”黎锦渐渐放轻的声音仿佛梦呓，听来有些遥远而模糊，“不是谁，努力了半年都会想要个好结果。这个冠军对于骆飞而言，与其说是荣誉，不如说是他心心念念的一个梦想。骆飞一路来的努力，别人不清楚，我却同受，所以实在不……这样的事。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到底还是有人跟我想到一起，且付诸行动。”

“或许，他有自己的安排。”李奕衡。

意竟也如斯治愈，叫他沉下去的笑容再次浮现角，就这般笑着到了一楼，走薪火卫视正门，然后，僵住。

“或许吧。”黎锦闭上睛，“其实最开始，不让骆飞夺冠的建议，还是我提上去的。”

门前，一辆纯黑的奔驰越野车不知停了多久，车窗降下，李奕衡端坐其中，朝他微笑。

“我本来以为是你，没想到猜错了。”黎锦自嘲地笑起来，“会请舒慕，就证明节目组已经决定，无论结果如何，哪怕暗箱作，这个冠军也跟骆飞无缘了。”

百集，黎锦重新微笑起来，用力了，朝李奕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