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霞也提着药箱来，谢茂个噤声的姿势，给她让位置，叫她轻手轻脚地给衣飞石看伤。

衣飞石很惊讶，他不明白，他明明没有说啊，皇帝为什么知他想洗脚？

“叫朱雨来。”他没打算自己上手，他伺候人就是闹着玩儿，这事儿还得朱雨。

皇帝又了个把脉的姿势。

“还有别吗？”谢茂松了气，伤都伤了，再问也没什么意义，结痂就好了。

朱雨很快就来，跪在榻边小心翼翼地替衣飞石脚，谢茂也拿了个帕，轻轻衣飞石的脸颊耳朵，衣飞石被惊动了睁了睁，大约是太疲惫了，迷迷糊糊地看见是谢茂在边，间咕哝了一句，又睡了过去。

衣飞石沾上枕就想闭，然而靴了又脏又冻，别都好说，脚没洗他真睡不着。

唬得衣飞石连忙抱住他的手，求：“陛下饶命！”太后那哭功，谁能招架得住？

赵云霞在纸上解释，在习武之人睡眠时不能擅自请脉——会被掐死。

他心里难受也不好对谁说，就低压着衣飞石的脸颊额，细细密密地亲吻。

谢茂看着他瘦得令人心疼的脸，那脸上还有一四四方方的刀疤。想他的小衣十多年来都安安稳稳地长大了，为了他才吃了这么多罪，下变得这样憔悴……

谢茂扶他在榻上坐下，看着他瘦了一圈又憔悴疲惫的模样，明明心里很多话都想说，又实在舍不得拉着衣飞石不放，亲自帮衣飞石脱了靴，扯过枕让他躺下，指抵住衣飞石的嘴：“你躺一会儿，饿了么？渴了么？朕喂你吃。吃了睡一觉，醒了再洗漱。朕不嫌弃你邋遢。”

谢茂低亲亲他瘦了许多的脸，另一只手慢慢替他掖被，摸到背后，隔着锦被在衣飞石上拍了两下，低声：“也不怕把自己个儿跑死。你如今难受，朕不和你计较。睡醒了，吃饱了，喝足了，朕带你去见太后，叫娘娘亲自教训你。”

衣飞石本就困了，被他啵啵啵一连串的亲吻得更蒙了，没多会儿就在他温亲柔的亲吻中昏昏睡去……心中还翻来覆去地想，我要是不去那个假，路上多眯一会儿，现在也不会这么困，还能和陛下说说话……唔，陛下会让婢替我洗脚的……可以睡，陛下边，放心睡……

谢茂看他隐隐作难的脸就知他哪里不得劲，人已经抱来锦被，他亲自给衣飞石盖上，吩咐：“打来伺候侯爷洗脚。”

衣飞石摇。

人很快就打来了，谢茂总觉得人动作不经心，万一把小衣吵醒了怎么办？

衣飞石理外伤那是行家，衣家的金疮药也比太医院的方好，赵云霞查看了他的伤之后，提笔在纸上写字，请皇帝放心。

经结起血痂，伤得虽然，但是他家的金疮药是最好的，再过十几日就能彻底好了。

谢茂这才重新意识到衣飞石是个绝手的事实。这也和衣飞石最近的温驯有关。在潜邸时，谢茂还担心过衣飞石仗着武力大反抗自己，这些日以来，衣飞石在他跟前始终都是乖乖的，哪怕私下相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