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飞石顺手捂住床上妇人的嘴，刚想把她也一起杀了，突然发现这妇人底闪烁的期冀与激——他在边城见过很多表面示弱实则狠辣偷袭的妇人，这激打动不了他。让他手下留情的，是妇人上密密麻麻的伤痕。

桌上的碗碟齐齐一震，衣飞石听见刺客与小童都抖了抖。

男人在登的一刻，很难会有防备。衣飞石杀他杀得很轻易。

啪一声，有人拍桌。

“不会？”公鸭嗓有一离奇的愤怒，没多久就听见简儿的惊叫声，不住哭喊：“爹，爹！疼……梁哥哥……啊啊，疼……”

一路从京城追到南境，此前虽未碰面，衣飞石依然对两名刺客有了大略的判断。

他小心翼翼地顺着槛墙往寝房挪动，动作轻疾迅速，就是一瞬间的事。

石意外的是，这是个少年的声音，于变声期，听着有古怪，不过，他说话直愣愣的，好像脑不太好？

他想起堂屋里“简儿”的遭遇。据公鸭嗓说，

屋里一片|。

听声音，这少年在十五六岁上下，然而他只说了两句话，衣飞石就听他不怎么聪明。那明显直愣愣的腔调，智力只怕就停留在七八岁——这个脑有问题的少年，就是在山房前好奇玩雪人、以至于漏了破绽的刺客。

要对付堂屋里的少年刺客，那就是一场战。

衣飞石微微闭上。

然后，他竖起耳朵，听屋内的动静。屋里的男女依然闹得很激烈，抵死缠绵的碰撞与息，妇人宛如濒死的|，任谁听了都忍不住血脉贲张。衣飞石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就像是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杀心已起，脑里只剩下目标与死亡，再也不曾联想起任何与皇帝相关的旖旎。

他已经听明白了。两名刺客，一名在寝房里和妇人|媾，另一名就是这脑有问题的少年。

破窗声掩盖了一缕极细微的肌肤被划破的声响。

——刺客害怕公鸭嗓？

衣飞石没有带弓箭，他手中只有一把拳长短的小刀。他用这把刀划开了年长刺客的咽。

——他不会把任何沾着死气的东西联想到谢茂上去。在他心中，死亡永远与皇帝无关。

一瞬间被割破的切断了刺客的所有声音。割其实不算太好的选择，鲜血的动静太大了。可是，衣飞石实在太讨厌他呼哧呼哧的息声了，就像是某发情的禽兽，让人恶心。

男人的呼声越来越急促，就在男人发低低的吼声那一瞬间。

衣飞石决定先去杀寝房里的年长刺客。

两个刺客都是手，若要正面袭杀，衣飞石不是不能办到，但也要付极大的代价。年长刺客耐力不如年少刺客，在奔逃途中显得比较狼狈，但是，年长者经验丰富，反而比这少年刺客更难对付。

听动静，那人快要登上云霄了。男人在登天的一瞬间，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童儿的哭泣没唤起少年刺客的同情，他看了一会儿，兴奋地搓着某：“师叔，我来！”

哐当一声，衣飞石破窗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