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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茂心里困惑，却没有继续问衣飞石。

衣飞石心里很清楚，他爹是彻底想歪了。皇帝登基时，衣尚予就警告过他，不许他“|”“栽赃”皇帝，可见在衣尚予的心目中，他是什么形象，皇帝又是什么形象？

“……臣，这不是……穷么。”衣飞石才不想还宝石，他想还别的。

不这事儿怎么反常违和，若衣尚予真的改了主意想个天下玩玩，他又怎么可能从衣飞石中问真相来？衣飞石那装乖演戏的本事，谢茂都得写个服字。

这力可不是玩儿呀

论手，十个皇帝也不及半个定襄侯。可是被皇帝压着，衣飞石也不敢挣扎，红着脸问：“什么账呀？”早就想还了。最好今天全还清，连本带利。

，衣尚予难不明白了？

“知你穷，朕也不跟你要奇珍宝石。”一只手轻轻在少年柔韧的腰肢上抚摸，衣飞石趴着的得不行，脸颊，谢茂突然一掌在他上，衣飞石瞬间就懵了。

衣飞石的事一直很低调，知他住在太极殿的人也不多，可以前皇帝顾忌着镇国公，隔三差五总要把定襄侯放去两天，就怕镇国公不乐意。现在在镇国公跟前“过了明路”，皇帝兴得不行，扣住定襄侯就不许走，天天要定襄侯陪驾侍宴。

“小衣……”谢茂在车上搂着衣飞石，“你爹这是……答应咱们了？”

“扯，那能一样？”那时候明显是太后与衣尚予结盟，“你爹真肯把你给朕？”

这日终于被赵医官解了禁，说伤结了疤收了，没什么大碍了，衣飞石兴冲冲地洗漱完毕，就想着晚上能吃香的，才爬被窝就被皇帝掀了来，压着他趴在榻上：“清账了。”

衣飞石低：“臣与陛下的事，潜邸时家里就知了呀。”当日太后大张旗鼓去他家提亲，媒人请的还是义老王爷。

这几日因定襄侯脸上背上都带着伤，皇帝一意疼，夜里都不怎么折腾。

带着衣飞石回之后，从长信宣了赵医官来给衣飞石重新看伤，谢茂则召来余贤从，叮嘱最近小心防务，再请六王明日，他要重新安排换防。——这是给衣尚予吓的。

臣妾天下，话是这么说，可哪个正经大臣肯把儿舍给皇帝当男嬖的？衣尚予这样份，这样手握重兵，那就更不可能给皇帝送儿了。谢茂颇觉此事反常，本不是衣尚予的心，可他又实在不相信衣尚予会造反——不造反，能舍得给皇帝送儿吗？

“朕赐你那两箱珍宝，上回说好了，不止朕赐的腰还来，你还得倒给朕两箱宝石。”

可衣尚予这想法，他也实在没法儿跟皇帝讲啊。

衣飞石只能低装鹌鹑：“陛下龙登九五，臣妾天下，臣父……自然是肯的。”

这都摆明了告诉衣尚予，我和你儿关系不单纯，我们俩这个那个了，我要在你面前过了明路，以后你儿就是我的小媳妇儿，我白天用他，晚上日他……衣尚予的反应，居然是难得地给了个笑容，送别时，还让衣飞石事上恭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