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太医已经给衣飞石重新涂了药膏，说是外伤，衣家的冻疮膏比太医院的还好一些，养好之后注意保，只恐来年还要复发。

这个问题谢茂其实早就琢磨了，衣尚予回京又有“伤”，衣飞石这个儿的若是老住在外边，不他住北城别院还是中，都说不过去。再者，上就是新年了，哪家儿的不在家里帮着保持年礼祭祀，反而往外边跑？连他皇帝的，这时候都不能轻易。

衣飞石抬就看见皇帝抿着嘴怒不可遏的样，可……他脸上真的不痛。

衣飞石一直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委屈，被他这么搂着哄了一句，心里有：“没有吓着。臣知陛下是……心疼。”拿手挨了我侧脸一下，哪里就是打了？他想起皇帝上次要打他手板，戒尺也是重重提起，最后“放”在了他手心上，忍不住就想笑。

本以为会狠狠挨一个嘴，衣飞石都想好怎么赔罪了，那一记耳光在脸上，却是轻轻地，更像是拍了一下。

上实。他知是自己膝上伤吓着皇帝了，这是怪罪自己不曾早一求救么？挨这一下，竟似受父兄教，丝毫不敢有怨言。

他实在太低估氏的张狂了。想想氏当日在潜邸就敢对衣飞石动手，他暗恨失算。

谢茂称不上好脾气，看着衣飞石那烂成一团的膝盖，他是真想人。至于为什么最后改为拍，那纯粹就是见鬼了！朕竟舍不得他，妈哒！他隔天就会差遣人去长公主府探问衣飞石，除了赏吃玩意儿，最主要就是问衣飞石是否受了委屈。

衣飞石很老实地缩在榻上不敢抬，谢茂只拍了他脸颊一下，半儿都不疼，他也知谢茂是真生气了。看着他的倒霉样，谢茂还能怎么办？憋着气在榻边站了一会儿，到底还是不忍心，又坐了回去，将衣飞石搂在怀里柔声哄：“吓着你了？朕不该打你。”

谢茂就想调戏一句“还不起可偿”，话未，渐生黯然。小衣即刻就要去西北，只怕三五年都不能相见，离愁别绪陡然涌上谢茂的心间。

衣飞石笑容也渐渐止了。他虽是被动接受皇帝的情，这几个月得到的关怀，却是他此生前所未有的切隆重。谢茂不止待他好，还莫名其妙地信他，日夜亲昵，旦夕言笑，哪

他一只手在怀里少年的膛上细细抚，低声：“卿去了西北，山长远，与朕许久不能见了。”

“不行，你不能继续待在长公主府。”实在是鞭长莫及。

“笑了？得意了是不是？”谢茂他的脸，“那日往里跑求朕庇护，朕还赏了你两箱珍玩宝石。可见是白赏了。待会儿朕让人跟你回去，全给朕还来！以后再这样，还要罚你多两箱宝石给朕内库里！”

恰好太医奉召来见，谢茂让朱雨跟在太医边盯着，他自己则去一旁吩咐赵从贵，细细叮嘱了一番，赵从贵立就往长信跑。

“无碍无碍，再敢说一句无碍试试。满嘴瞎话！朕竟被你骗了。”

衣飞石噗哧笑：“陛下哪儿这么小气？臣无长，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