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轻舟浑都没什么力气，绵绵地歪倒在藤椅里边，他的脸仍然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漉漉的睛里迷迷糊糊的，仿佛有汽氤氲，下一秒就会顺着长长的睫落下来。他瘦弱的整个的陷柔的靠枕，两条细细的胳膊捧着那瓷碗，路重帆都有些担心他把碗给打翻了。

路轻舟发烧了。

“嗯。”

他的语气依旧理所当然，路重帆忍不住就笑了。

路轻舟第二天醒来时，仍然乎乎的，他从被里爬来，发觉自己全都了汗。房间里没人，路重帆不知去了哪。路轻舟艰难地爬下床，抬着还有些发的，拿了衣服一步步走卫生间。将上粘哒哒的汗冲去，顺便洗了个后，他才觉得舒服了些。

那个声音对他说。

这样的路轻舟，路重帆觉好像一下回到了小时候。

得知这个消息的人都来看望了他一遍。他呆在路重帆的房间里，送走了爷爷姑妈姑父大叔二叔等等还有许多他叫不上称呼的一系列长辈，其实他觉得自己没多大问题，他又不是小孩了，发个烧个冒而已，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凑到了他的跟前，他目前成死机状态的大脑没法完成任何思考，但他还是很听话的低下，乖乖地着药喝吞了下去。

可他什么也看不到。

“知了，会帮你换的。”

那个声音急切起来。

“好。”

然而还没等他仔细回想年幼的弟弟是如何乖巧地依偎在他边时，路轻舟就已经开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比昨天好没？”

“把床单被换了。”

等他从卫生间来时，路重帆已经回来了，正懒洋洋地歪在藤椅上，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腾腾的粥。看到路轻舟从卫生间里来，他掀了掀招呼他。

我在这里，轻舟，我就在这里。

他很久都没有自己过梦了，自从闻人谦变成了灵魂之后。

路轻舟坐在另一张藤椅上捧起了碗。

路轻舟病歪歪的时候是最听话的了，要放在平时，这愚蠢的问题他是怎么也不会回答的，然而现在他不仅回答了，而且语气还绵的很。

接了一上午客的路轻舟累得倒在单人沙发椅上晒着从窗这斜来的光，中午吃过饭后他

“过来把粥喝了。”

你在哪里？他问。

“一会儿再吃颗药。”

轻舟，快来，到我这来。

他已经很努力地想要到他那去，可是他跑了这么久，久到连时间都忘记了，可为什么周围，仍然是一片黑暗？路轻舟停下脚步，无边无际的黑笼罩着他，他甚至分不清他脚下踩的，到底是土地，还是一片虚无？

……

“不知。”

第三十五章

“怎么忽然就发烧了？”

在比伸手不见五指还要来的黑的黑暗中，路轻舟拼命地奔跑着，他分不清周围的方向，不知自己即将通往何。他只是不停地跑着，跑着。跟随着那个声音，一直跑着。

……

路重帆简单地用帮他了，换了衣服后把被盖好，关上灯去了。

他原地转了一圈，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似乎只有他一人存在。

“还吗？”路重帆问他。

路轻舟。

路轻舟一整晚都在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