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一张，是一张份证，上面有书相思的照片，姓名那一栏填着：李相思。所在地是B市。

唐曦眉微皱，有些惆怅地说：“当人类太多烦恼了……”

下面是李聿的签名。“啪嗒”，一滴珠开在纸上，书相思慌忙把泪抹掉，珍惜地挲着这封信。

“他给你了一个B市，华国公民份。嗯……某程度上来说，你现在和自然人没什么区别了。”唐冰微笑。

但假如，你还是通过某方法，等到了这一天，拿到了我这一封信，那么，我想芯片里的东西或许会对你有用。

“嚯，李聿还是厉害的，这都能办到。”唐冰忍不住赞，谁都知现在B市的很难搞到。不过，李聿这张份证，看样是好几年前办的了。

“就是说……我变成人了吗？”

我不是一个好主人，我甚至没有把握，你能不能看到这封信——我一辈只写了这么一本书，只有你这么一个书，遗憾这本书寄托了太多我的个人情，是我的任之作，它的影响力和艺术造诣上都是有局限的，我不能给你伟大的荣光，让你永远不受遗忘之海的威胁。

“你的主人并没有把你当一个单纯的类人形能量看待，”唐曦柔声说，“从很早开始就是这样了，这真的是一件值得兴的事。”

旅，旅途结束，我们才可以回到真正的家。现在，我应该已经到家了吧，正在享受完全的放松。

“嗯。”书相思把芯片放ID手环之中，透过投影在空中形成一片半透明的屏幕。

“……”

唐冰侧过，看向路德维希，这家伙一直说他对人类很兴趣，不知对“成为人类”有没有兴趣。

一个文件是CA大陆中央银行的秘密账，里面有李聿一辈攒下来的钱，虽然仅仅百万之数，却是他在帮着书学院一一建立起来时攒下的辛苦钱。

“现在可以读取么？”

唐曜面无表情：“谢谢主人，我还是喜当类人形能量。”

书相思直接忽略了唐冰说“电线杆小广告”，望着那张份证就忍不住哭了来，他一手捂住脸，肩膀不停地颤抖着，这不知是他这个礼拜第几次哭，但是，以前纯是思念故人，而今却是激动与难过并存，书相思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有变成人的一天。

李聿的笔调是轻松甚至随意的，就像他平日里和书相思说话时一样。

书相思呆呆的望着最后这张份证。

唐冰笑而不语。

另一个文件是遗嘱，将他独立创作的版权全转给一个叫李相思的人。

路德维希倒是很快地说：“我愿意啊。”

“这是……什么意思？”书相思怔怔地问。

有个份证明而已，将来到人界行观察研究，也更加方便，何乐而不为呢？

“法律意义上来说是这样。”唐冰，“假如这证件不是在电线杆小广告上办的，那么……你拿着它可以在B市领救济款了。”

“怎么样？”唐冰问。

既然有了份

“是留给我的。”书相思拿起芯片，“主人说，或许它会对我有用。”

唐冰望着唐曦唐曜，挲起下：“我在考虑要不要给你们几个也办个人类份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