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袋跟熊猫一样，这几天没睡好吧，快睡吧。”

江奕晖摇着笑笑。他自觉长大了不少，可他里的常青还跟个小孩似的。

“拍手掌。”常青举起右手。

“趴下，把上衣脱了。”他拍拍枕，说完就门了。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瓶红油，“刚请吴妈拿的——怎么了？你要是担心那个的话，实在没必要。说好朋友，说话算话。”语气倒像在嫌常青怀疑他一样。

“……”

“我看到你看我了。”

“嘛？”常青张得脸都皱了。

江奕晖“啪”地拍过去。常青当即绽开笑容，“这下可说好了。”

洒了冰冰凉的药，换上江奕晖的手掌，一下一下地开，那温度就从背心一直烧到整个背，沿着脊窜到脑里。常青觉得又酸又，舒服得眯起睛，一边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一边又“嗯嗯啊啊”起来。

“你再‘嗯嗯啊啊’，我可就要反悔了。”

“你那样看我，我不。”

拐过那坝旁边的小，沿着梨坡上去，就是他家所在的小区。小区门有枪的武警，他去就给开门，不敬礼。是他爹的话，就算人在车上，也要敬礼。不过他爹已经调离本市了，还带着妈一起，现在他就一个人同吴妈住这，偶尔爷爷姥姥姥爷过来看看。吴妈在他家有五六年了，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但下人终归是下人，从态度上就很不一样。对于这孤零零的生活，常青早就习惯了。生活里谁都在变，就江奕晖依旧在那里，仿佛是从过去到未来都不会变一样。

又过了会儿，常青发梦似的絮絮叨叨起来，齿不清，大概是半睡半醒着，可话里带的把却一都不少：“都怪你……这几天可难受死我了……倒了八辈霉要跟你这自私自利的变态玩意儿当发小。真他妈的气人，智商颜值还真可以想什么就什么……这下好了，有你这挂件在，我以后要是谈恋可怎么

每次走过都嫌吵得慌，自己说的话全让这音乐和这些人的哇啦啦大喊给淹没了。江奕晖偶尔会笑着替他捂耳朵，嘴嘬起来，一个噤声的型，好似在说，不用说了，你要说什么我都知的。当然现在没有了，因为对方提着他书包，手不空。

常青咙发燥。“中午我看到你了。”

“我也看到你了。”

了房间，江奕晖把两人书包放下，坐到床边，对他招招手。

“那不一样，之前我是不知，现在我知了，就不一样了。我觉得不舒服。我们约法三章，你说的话，我当没听过，你也当没说过，但你不能用那神看我，不准、不准……总之就是，你不能对我有任何超朋友的表现。”

“嗯？”常青没太听清他在说什么。

也正因为这样，这次给他这么一闹，常青才觉得尤其难过。他是喜女孩的，怎么可能回应江奕晖的情。虽然江奕晖上说还是当朋友，但要一直这么在一起，会不会令他又有了双重的错觉，认为自己是可以接受的了？可没了江奕晖，他就真只剩一个人了。

“嗯……”

“我不是第一次那样看你，今天才不也迟了吧。”江奕晖不在意地拧开瓶盖，凑上去皱着鼻闻了闻。

江奕晖。“很合理。趴下吧，我给你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