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黎等不及了，他一定要跟简铭说清楚，这段关系总该有一次新的开启，请给他一次机会吧。

“哇！”简铭被陡然一吓，手机瞬间脱手，啪嗒掉了搅拌机里，犹如撞上冰山的泰坦尼克号，沉没得彻底。

面对一双双偷笑的小睛，林向黎尴尬得面红耳赤，下了课，他只得夺门而逃。今早来学校，同办公室的女老师就问他：“你昨晚是贼去啦，这熊猫也太明显了吧！”是的，他几乎彻夜未眠，他在思考一个问题：他是不是会错意了？简铭不想和他解除包养关系……所以，他们其实还是在玩恋人游戏吗？

林向黎在七夕夜的烟火大会后，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了，他想解除两个人不平等的包养关系，然后重新用一个自然人的份，郑重地向简铭表白自己的心意。他知自己了简铭很多钱，但他可以用这辈的时间去还，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这笔钱已经了，又不能凭空变回来。这个客观事实，谁都无法跨越，只能正视。

放了学，林向黎第一次跑得比学生们还快，他骑着驴突突着驶向南平村，当他到养猪场时，他发现——简铭不在。

简铭开始烦躁地拉扯自己衬衫的扣，他好不甘心，他以为，林向黎至少对他是有一情意的，就算不是情，起码也是友达以上的那动容。他不奢求对方把情和真心给他，他只求一段平凡而平淡的陪伴，一起觅，一起看电影，一起逛街，一起睡觉，最好每一晚都能有晚安吻……是他过分了吗？

真的很过分吗？

他握着手机想得神，完全没注意到悄悄靠近的莫晓玮。

简铭，你该让我把话说完的。

他有想埋怨林向黎，刚考完试就想和他撇清系，如此迫不及待，多等一天都不行似的。还为他饭，完贯彻中国人“伸手不打笑脸人”的优秀传统。自己就像是一支被挤完的牙膏，因着味不错，对方还念着好有礼貌地为他盖上盖，想有始有终地结束这段颇有裨益的旅程。

“嘿！简铭哥！”

噬心疫病。

林向黎连问了好几个饲养员，都说不知，中午驾车外到现在还没回来。林向黎只能打电话给他，但是关机。莫晓玮一觉睡到太下山，他走饲料间，看见额冒汗的林向黎，得知情况，搔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哥，简铭哥的手机掉猪里被搅拌机搅坏了，都怪我……他现在，可能、可能买新手机去了吧？”

“呃……”莫晓玮傻了。

搅米糠的机匀速地旋转着，简铭掏手机想打个电话，不如开门见山地问吧？林向黎，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那我以后再也不说叫你我对象的事情了，行吗？你能别走吗？

他去哪儿了？

可他不相信那夜简铭说的话是骗他的，那么真切，那么温柔，耳鬓厮磨的接后，他所认识的简铭，绝不是一个会拿情开玩笑的浪弟，他是不是……误会自己了？

心不在焉的又岂止他一人，江津镇小唯一的代课老师林向黎今天上课频频走神，已经被同学们提醒好几次了：林老师，这段我们刚刚讲过啦！

这个问题直到第二天清晨他起来喂猪，还在思考。搅拌米糠时，他一遍遍地想过去的几个月，是他哪里太过分了吗，是否因太想和对方相伴相知的姿态而吓坏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