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和我在一起的这个人，其实并不是我心里所想的那个人。

也许是我端着空茶盏愣神的时候太长了，黄瓜小心翼翼的问我。

我踢了踢他，“起来吧，我随便说说的。”

诶，我忽然有一怪异的觉，似乎我和文湛在一起的第一天，像是已经经历了很多很多年，日没有所谓‘小登科’的彩，而是已经变得和我手中的茶一般，冲泡了很多次，和刷锅一个味了。嗯，多是很昂贵的刷锅。

黄瓜回看了一正在书房的文湛，确定他没有听到我的问题，这才哭喊着端着茶壶跪在我面前，我嫌恶的向后躲了躲，可是还是不如黄瓜疾手快，只见他抓我的袖，一面抹鼻涕，一面哭泣。

“妈呀！”

我回看了看正在书房中面无表情看奏折的文湛，我仰望天空，忽然有一泪满面的冲动。

我又叹了气，

“王爷，要不，婢陪着您别的？”

黄瓜脸一摸，上恢复了光灿烂，一也没有方才那副苦菜一般的样，而是快乐的端着他的大茶壶给我续。

不会为他饭。

我说，“也不是说差。她太讲究，什么菜式都讲究要益求，一切味都和她一样，太招摇。比如去年夏天，我就想吃一碗凉面，其实那面条用井涮两遍就好，再加上芝麻酱、米醋、黄瓜丝，还有生椒油就好，可是她非要一碗匈荞麦冷面，那汤都用冰块镇着，又加上了挫细的白萝卜泥、沙果、蜀中灯笼椒，简直就了个冰火两重天，那玩意好吃是好吃，就是吃完了之后我的肚疼了一下午。她的东西时常吃一顿还不错，要是天天顿顿吃，总觉太……太艳了。”

黄瓜在我边端着茶壶，正想要给我续上香茶，我们喝的是明前龙井，昨夜刚从杭州急程运雍京。

“王爷，这话您可不能再说了，尤其不能在太殿下地盘上说这话了。王爷您份贵重，您可以不在乎，可是婢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嗷嗷待哺幼童，他们离了婢就要喝西北风去了，王爷，看在婢伺候您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情分上，您就饶了婢吧。”

我被他哭的直撇嘴，真无趣。

因为我们两个本就是手指不沾的笨。

我忽然问黄瓜，“黄瓜，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一个厨了？我其实不太喜吃凤晓笙那个丫的饭，她的太细，有的又太腻，不如我娘的好吃。可是她是太的人，太亲自把她送过来，我又不能撅了人家。我本来想着等我成了家，就让她和谢孟成了亲，自己挪窝过自己的日去，可是如今我答应了文湛，要和他在一起，这个，文湛又不会饭，难不成，我这辈就得到找厨饭吃吗？”

黄瓜忽然小声问，“凤大人的手艺有那么差吗？”

我看了他一，很认真的问了一句，“咦？那我们些什么呢？你要侍寝吗？我知有很多皇都和他们的内侍有一的，你长的也不错，不如……”

从一方面说，比如朝政，比如斗，文湛到几乎无法战胜，可是从另一个方面说，比如菜，比如饭，他就是一个笨。离开了大正，离开了黄瓜柳丛容，我和他，我们两个甚至无法普通农夫那样养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