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有时常远特别羡慕他爸的包容和良心，他记着池玫的好，所以风风雨雨三十年也没有离她而去，可是一背景造就一格，一格就是一人生，都是求不来的东西。

常远浑浑噩噩地不知要怎么形容他这瞬间的心情，像是峰回路转、柳暗明，又像是云尽终于了一抹天光，他爸给了他一赦免和一个希望。

常远心疼他爸，就有怪他，“妈不舒服，你怎么也不跟我说。”

“算了，这无所谓了，在爸这里，没什么比能让你兴更重要的条件，这么多年苦了你了，我都看在里，总想找机会跟你说两句心里话，又可怜你妈开不了，你是个好孩，就是太好了，什么都不说，我就把你遭的罪给忽视了，爸对不起你。”

月朗星稀，工程顺利，据王岳讲，今晚的主题叫不醉不归。

常钟山迟疑了半天，说了一段让常远终难忘的话，很多年后他想起这次谈心，每停顿和语气仍然清晰得仿佛昨天才发生。

“这几天我也一直在琢磨咱们家的情况，你妈呢，她是爸的媳妇儿，是我的债和责任，你是她的儿，尽孝就够了，你很孝顺了，爸希望你能找到自己想过的日，跟谁一起过、怎么过、去哪儿过，你要是有自信能过得好，自私一儿，爸不会怪你……”

他爸是个直，很少这么支支吾吾，常远觉他要问一个非常纠结的问题，就“嗯”了一声，等他往外挤。

天，才给常钟山打了个电话。

说完他就哑了，他自己知这话有多虚伪，他其实非常不想知，谁知谁就不好受。

“跟你说啥啊，”常钟山反问：“她又没病，就是不吃饭，那谁得了，再说我还在家呢，你不要瞎担心，还忙不忙了？”

“你妈刚睡着，”常钟山这次恢复了正常的音量，“行了，我来了，打电话啥事儿啊？”

常远满雾，“爸，你什么，声音这么小？”

“真的不用我回家么？”以常远亲目睹的经验，常钟山嘴上随她的便，背地里肯定在家里样伏低小，求姑吃饭睡觉，最后无计可施，再来向他求援。

如果事情的结局都比臆测中的要好，那么他和邵博闻，是不是也不会走到让他畏惧的地步？

“远啊，咋啦？”常钟山隔着线路跟他玩耳语。

最后他嘟囔了一句，因为声音实在太低，常远的思绪又沸如油锅，一下没听清，再问那边又说没什么，不过他也没有心力去追问了，常钟山的画外音他听懂了，常远上一阵冷替，脊背是凉的，心是的，他控制不住地战栗着，心里有声音在说：他知我和邵博闻的事了，并且说他不反对……

大队到齐之后常远才回来，还没上菜服务员就先

常钟山没有立刻否定，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先不用回，需要的话我再叫你，你……你是不是……是不是……”

他们桐城盛产痴汉，他爸是，邵博闻是，他也是，可惜了，常远心想，我的格随了我妈。

在他曾经的假想里，作为常家传宗接代的独，和隔老邵家的大儿搞在一起，他以为看着思想很传统的常钟山会以他为耻，并且打断他的狗，如今事实告诉他，他害怕的东西是莫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