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送他？”

“谢啦。”

我和陈雀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陈雀摆摆手，“我见了你，还是很舒服的。至少知你还活着。”

陈雀一向很勇敢，这次却停了停才问我，鼓起勇气的样。

“没有。”

“有没有想过找我？”

我就会讲真话。

我要回仁庆了，去找我的小相

但不是去青曲。

要是她过得不好。

上一句也许还很清晰，到了这句可就只剩个轻了。

这是个好问题。

陈雀动起手来，三下两下就解了我脖上的翡翠坠。

我突然很想告诉她我这么多年是如何走过来的。讲我每天都要和内心的无时无刻不在的疲惫抗争，讲我想过千千万万死法儿却没有去死的气力，讲我的痛苦一不照她少。

“那你有喜的人吗？”

陈雀，一儿也不迟疑，“是，还知你一直在国监。还知你现在，”她定定看我，盯得我发，“知你现在喜小男孩儿。其实很想问你一句为什么，可又觉得，你是个那么有数的人，肯定有自己的理。”

“可多了。”

但是有一件事，却是真的打醒了。

“有我吗？”

“我这次回去，要把所有积着的话，都跟他讲。”

诶呀，这个讨论起来，话可长了去了。

陈雀蛮兴地收到怀里，“你十几岁边还没有这个东西呢，什么时候收的？”

讲，我找过她。真的找过。

我不知该说什么，“那他心可是大的。怪不得见了我要往死了打。我估计要不是他累了，我现在也已经分离了。”

山上静得很，静得让我一下整个人都空了，大脑一片空白。

我实实不能骗她，“有过你。”

“算了不提了。”

“最近收的。”

“他对你好的？”

“你一直知我活着吧？”

像一声叹息，我自己都听不见的那。

真话就是，这是我娘给儿媳妇的东西，本来是一对儿耳环。我随带了二十年，今天终于归原主。

是时候啦，我得走啦。

“倒是很想看看他。”

十年，我发现我不恨你了。我只是很想你。过去了二十年，咱俩在一起的时间，也没有二十年，可是我觉得已经跟你到了白了。”末了她叹气，“现在想想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我就是忘不了你。”

“那孩，很净。”我想起汤韫，就觉得浑都和。不知不觉的语气里也带着兴，“他特傻，也犟。我看着他总觉得，诶这日还能这么过，又好像看见年轻时候的自己。只不过我一直不磊落，这不及他。”

“怎么？”

“好的啊，供着。”

☆、第十章

我动了动，还是疼得抬不起胳膊。我推了推陈雀，“来来来帮帮我，我脖上有个绳，帮我解一下。”

“送你。留个念想。”

“活一次不容易，我又何必藏着掩着。”

我心说你要是还不放我，过两天儿一定见。

“你成家了吗？”

可我又实实不能骗自己。

“还有你。”

这是两个翡翠珠钻了孔串在一起，翡翠本不是什么好，却得很。

也有可能是被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