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聿大惊，立刻掀被下床穿衣。方净染定定地透过窗扇看着院里，徐徐：

诊诊脉吧。你动了真气，切莫走火。”

“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这可麻烦了。”

“主人，为什么连长青剑也要躲着？他应该信得过。”

“躲他不是因为不信他，是不想害他。”方净染收了笔，蘸饱墨，低看着字幅的空白，“我已经连累了舒聿，还不够？”

夜里，舒聿果然开始发。方净染将手在他的额上试了试，舒聿迷迷糊糊地，觉得边有凉丝丝的气息，便拉住方净染的衣襟，将发的脸颊贴在他上。觉得这样不妥，方净染想挪开他，却发现他抱得死。叹了一声，方净染倚着床，不再动了。两人一个发着，一个寒毒绕，就这么贴在一起，火相，都受着苦难，忍着熬煎，像是终夜万古，不弃不离。

“……”苏连连瞪大了睛，半晌反应过来，撩开帘喊，“火盆！阿萤！火盆拿来！”

“你现在还装什么淡定啊！很有意思吗？躲起来！”

“主人，只怕小舒不是这么想。”

“我不妨事。”方净染摆了摆手，“只是觉得冷。小舒怎样？”

方净染闻言只是沉默。舒聿如何想，他当然知，但他必须装作不知。那份情太直白，太纯粹，方净染只能闪避。舒聿还年轻，未来还有太多空白，他不该就这样占了那无限光亮的未来。别人如何说，他倒是不在乎，唯有舒聿，唯有这个单纯倔、为剑而生的少年，让他不能不在乎。

“少爷，徐先生带了人来看你呢。”

在床上躺了两天，舒聿觉得舒展不开，苏连连又不让他门风，便拿了剑在屋里琢磨剑招。这日天气的，倒像个小，方净染在舒聿房里磨墨铺纸，立在案前写字，姿，背后看着如白杨青松一般。舒聿坐在床上看着他写，心情喜悦，剑招也不琢磨了。阿萤突然将帘掀开一角，说：

“我就知你没事。今晚我守着你吧，苏大夫说你可能会发。”

苏连连还未回答，舒聿躺在床上，闭着，气若游丝地说了一句：“让阿萤拿火盆来。”

“我来吧。”方净染淡淡地发话，“我本来就睡得少，这屋也和些，阿萤和象舟都忙了一天，我反正是闲着无事。”

劈对方净染怒吼完毕，舒聿将衣带系好，步下台阶，迎了徐千秋和师兄，让堂屋。象舟多年来一直跟着方净染走南闯北，怎会不认识徐千秋，拿了个簸箕挡着脸，偷偷溜舒聿房里，张：

舒聿伤愈后，方净染主动提要传他全滴碧二十八剑，让正试着临摹方净染的字的舒聿惊得将墨滴在了衣襟上。与四明刀不同，滴碧二十八剑是方家不外传的剑法，每一代只有学得最好的一个弟

“让阿萤守着就好。你还是陪着方先生……”

火盆里的炭火将屋烘得温了许多，舒聿倚在床一一地喝着黑的药。方净染记得他以前是极怕苦的，辛宜也曾说过拾玉这孩打死也不肯吃药。但现在的舒聿似乎没觉得这碗药有什么苦涩滋味，当一样喝了下去，将碗给阿萤。象舟将苏连连送回安和堂，掀了帘屋，带着一冬夜和河的寒气。见舒聿已经坐了起来，象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