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人一书之间，相谈也变得随意，就像是多年的老友。

天诀其实也是瞎说，他怕告诉殷落痕的东西多了，他会猜什么危险的东西来。其实他自己现在也不愿意去夺取了，因为，已经开始渐渐地习惯，那一张脸，彻彻底底地成为现在这个殷落痕的脸。他已经无法从那张脸上看到属于自己的表情，因而就有一陌生，分开久了，看久了，就觉得那本来就不是自己的。他似乎一开始就是天诀，而不是反派。

“万有盛衰之理，这个世上本无妖鬼怪的。”他也只是因为仇怨太，所以才能寄居此书而已。

不是“本座”，而是“我”。

“天诀，你真的是妖怪吗？”殷落痕侧了，翻开一页，撑着看他。

殷落痕盯了天诀半天，见他没反应，也有些张，忙伸指去戳他，“天诀，天诀，你怎么了？”

所以，如果有一天，你叫他，他久久不回应，也许就是了无声息地消失了。

如果有的话，他一定会咬牙切齿的。

“……气这东西，就不能补充吗？比如炼化天地灵气之类的。”想起自己看过的无数修真，殷落痕的脑立刻开始了度运转，只是片刻之间就有了无数方案。

那长长的黑发铺在凌的床铺上，角斜飞，竟然有难言的滋味浮起来。

之前天诀说，殷落痕不会很容易死去，因为有他在，其实就已经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守护者的位置上。

这本书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以前他早已经练到了万事不动于心，就算内心震动，表情也能很好地控制，可是现在一有什么情绪波动就会立刻以各各样的方式显示在书页上，让人有去死的冲动。

“我有自己的意识，可是困居于书内，就像是人的灵魂在躯壳里呆久了一样，躯壳会老去，损耗灵魂的气，所以人会死，我也一样，气损耗完，也许我就不见了。”

“为什么说是也算？”

好也罢，坏也罢，好好坏坏，很多时候不由人掌控的。

殷落痕听得心里一，立刻翻坐起来，问：“怎么这样？”

这一次殷落痕尖，觉得奇怪，问：“你怎么了？烧了？”

会不会很容易就死了？”

“补充倒是可以的……”天诀的书页，再次范上了微微的粉。

还烧呢，天诀快吐血了。

“也算是妖怪吧。”再没有以前那肯定的语气，这一次，却是有些不确定。

他这辈都没有过这么窘迫的时候。

过了很久，殷落痕也一直没说话。

空气里浮着细碎的微尘，在早晨起来的光里好像在闪光，犹如蜉蝣一般，细小飘渺，一如殷落痕此刻的心绪。

天诀默然，书页终

“不会，有我。”

这一次，殷落痕看得清清楚楚，他拿下书来，放到自己的膛上，下搁在书上，声音轻轻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恩，我也知，有你。”

殷落痕和天诀之间的关系，似乎就这样简单地确定下来了。

只是他并不知，先不论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什么天地灵气，就算是有，这里也是武侠世界，炼化天地灵气什么的都成了修真了，更何况，天诀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魂灵，而非沐浴天地华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