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都很合地把目光集中在他的上，静静地听。

蔬菜刚刚锅，酒已经喝完了5瓶。周钰跑到外面去又叫了几瓶，其他两个也是一副兴致涨的样。喻宵没办法，只能由他们去。

顾停云平时是不沾酒的，闻到那个味胃里就开始泛酸，今天是个例外，为了平复周钰的心情，只好舍命相陪，拟把疏狂图一醉了。

他跟周钰又喝了一杯，脸一下就红到了耳。睛里装的是琥珀的，真正注意着的却是喻宵越来越难看的脸。

他不喝倒好，一杯啤酒这么下去，咙里火辣辣的，他兴立刻就上来了，一反平日淡定矜持的形象，举起酒杯豪迈地喊了一句：“再来！”

喻宵绷的脸一下就柔和了起来：“我听着呢。”

周钰第一个站起来要给顾停云和袁千秋敬酒，说了句“你们随意”就把一杯酒了。那边袁千秋一仰，结动了几下，一杯酒就这么咕咚咕咚地下了肚。

周钰了鼻：“但这都不算个事儿，最惨的是编剧风了，演员心累了，导演嗝了。我这一歇菜，都不知过几天去片场有几个人还乐意好好地演这戏……咳，我跟你们说这些什么？

周钰咳嗽了两声，然后继续诉他的衷：“但每次发完片我去看下边儿的评论，钻睛里面的很多都是‘无聊’、‘笑太老’、‘没内涵’，说一句不够爷们儿的话，我作为片的导演，还受伤的。

里有事憋着，就抛给他一个安抚的神，然后用商量的吻说：“咱们少要几瓶可以吗？我也陪你喝一。”

“我这个人没多少才华，多就是脑机灵一儿，靠着这么小聪明，还有从大学就跟着我到现在的小团队，一路走过来倒也还算顺当。

顾停云心想，若醉酒能当亲近喻宵的借，那今夜他便放心一醉。

袁千秋敬他一杯酒，自己闷声了。

“我很天真地以为，我们这帮人可以就这么稳稳当当地走下去，拍更好的片，让更多的人认识我们。有可能的话，我真希望有一天走在街上能听到学生讨论我们昨天刚播的那集里台词多神，主演造型多帅，片甩节甩得多厉害。每星期都能有一大帮人守在电脑前等更新，看到片就立发微博吐槽……”

“那行，先要6瓶吧。”周钰作了让步。

喻宵不喝酒，只吃菜。看现在这个架势，那三个人估计是收不住了。他必须清醒着，总要有个人来收场。

火锅煮起来，香味钻每个人的鼻里面，勾起了他们的。顾停云起夹菜，气全在他的镜片上，白茫茫的两团，周钰看了就哈哈哈地笑。

他说完一大段之后停了下来，往喻宵的碟里夹了一块刚刚煮熟的土豆片：“知你不兴趣，吃着。”

开了第六瓶酒，周钰的神情变了。他压低了声音，正：“当导演，拍好看的片，这是从初中开始就一直跟着我的理想了。初心依然在，没动摇过。”

“我在那边借场地，谈租金，跟演员沟通，预算不够了还得到跑着借钱……不成，这些事儿说多了嫌矫情。我的演员每天都吃那些菜，睡个觉还得占个好位置打地铺，我看了都心酸得不行。每个人都玩儿命似的在努力，结果片的击量却越来越少，评论里要仔细挑才挑得几句好听的话。到这地步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