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半句话来，任羲翎的登时僵成了一块石。

“我不饿，”容澜很快打断了他，慵懒懒地回答，“我现下确实困顿，不过在外面累了大半日上不太舒服，又懒得沐浴。你帮我个吧。”

“你跟我要心蛊时候那厚脸去哪儿了？”容澜带些恶意地笑。

总不能穿着衣服，可若是除去衣岂不意味着……那勾勒而的画面刚刚在脑海中掠过一瞬，他腮边便骤然发。

任羲翎语，在原地踟蹰了半日，终究还是乖乖地遵从他的命令去炭炉上烧了装盆中，将巾投了几把，一并端过来放在容澜榻前的几案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已然伸向了自己的衣装。圣蛊门的服饰繁复至极，各明扣暗扣饰束带一大堆，只见他慢条斯理地除去了外衣上的各类银饰，解了腰带，褪了玄外袍和紫长衣，直到上只剩了雪白的单薄中衣，领还稍稍散着，将修长的脖颈和致的锁骨尽然展示。

容澜不以为意地扬了扬角：“怎么了？儿时我们日日相对更衣，难看得还少了。再说都是男人，有什么可羞的。除非你心里有鬼。”

任羲翎闻言猛然抬起，仍带泪痕的双讶异地望着他。

容澜伸手去，小心地替他掉了角残余的泪，既无奈又好笑地轻声：“一个大男人哭什么，不就是断袖么，已经断了，脆断个彻底

无需提睡着了。

他的视线一片模糊，终于凝成两滴清泪低落在两人扣的手上。容澜的很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长长叹息了一声。

“别这样，”他喃喃哀求，“别再这样了。”

“容澜……”

任羲翎将他的每个细微的动作都尽收底，颊上的血腾地沸起来。他见容澜仍没有停手的意思，似乎还作势要去解中衣的系带，心下蓦地慌，丢了布巾匆忙扣住了对方的双手。

“还不睡么，”他嘀咕了一句，又想起来了什么，便温柔地问，“饿了吧，我去膳房给你拿吃的……”

他的双在温的滋后显得更加鲜艳了些，泛着莹莹的光。任羲翎的结不禁动了动，他的目光一不留神又聚焦在那诱人的嘴上了。

“我是想放过你，可你何曾给过我机会？”

“你应当是觉得，断袖很恶心吧。你分明是不愿陪我一起胡搞的，却又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耍我逗我？”任羲翎轻声哽咽着，“还有心蛊……那东西是能随便给人的么？容澜，你放过我，行不行？”

容澜随意应了一声，极为放松地闭上双任由他摆。任羲翎用颤抖的手指握住布巾，轻柔而缓慢地拂过容澜脸上的每一寸肌肤，从光洁的额到眉梢、鼻梁、嘴、下颌……容澜修长的睫上沾了细小的珠，晶莹剔透，衬得他仿佛整张脸都在散发着夺目的彩芒。

容澜见他止了动作，慢悠悠睁开双眸：“完了？那脱衣服吧。”

“先脸吧。”他行将声线压稳，耳尖仍是得厉害。

容澜勾了勾角回望他：“我早有所察觉。七年前你看我的神就已经不一样了，在那之后我就一直很怕见到你，可老天爷总是让你我不断重逢。”

容澜宁静地注视着他：“怎么了？”

任羲翎勉意：“如今，不比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