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权收回视线，目视前方，半晌笑了一下，搁下筷，清了清嗓，“我胃疼……”

“康元现在呢？”

沈秋成斜了晏权一，这人的脸忽然变得很难看，“你怎么了？”

沈秋成盯着碗中静静躺着的扣，淡淡拢眉，直背脊向后靠去，看着晏权白皙的耳后和微微泛红的耳尖，他沉默地扒着饭，随手夹了一块排骨放沈秋成的碗中，还恶作剧地拨了两下埋米饭里，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吃自己的。

“要什么去痛片！”沈秋成一把抓住晏权的胳膊，将走的他整个人拽了回来，回手摁响护士铃。

沈秋成微微垂下长睫，吃饭的动作很平淡，表情神也很平淡。

“恩？”晏权还在漫不经心的扒着饭。

晏权眉心越锁越，额间渗细密的冷汗，牙都开始发颤，“我去要去痛片。”说着起便要走。

好一个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平淡在晏权看来是一令人发指的刺，胃里争先恐后的涌浪冲在他的五脏六腑里灼的翻。

“晏权……”沈秋成慢悠悠地夹了一筷菜。

“就说了别吃这么油腻的。”

晏权闻言全一怔，先是风一飞，接着极慢极慢的转过看去，底的漆黑一望无际。

“你没情人？”沈秋成冷笑，声音颇有嘲讽，“你是情人太多自己不知陪哪个吧。”

“这个真不知，我也还在打听。”晏权又拿起筷，给沈秋成的碗里夹了一片扣，轻声说：“吃饭吧，别再纠结康元了，他早摊大事了，恶人自有恶人磨，逃不掉。”

“戒不掉个，敢刀尖的晏权戒不掉去痛片？我怎么就不信了。”

“你的胃没事吧？”沈秋成竖起筷。

晏权闭的眸微动，伸手握住沈秋成的袖，声音里带一不太明显的悲凉，“戒不掉了……”

“你别把我当傻。”

“我看你也好的。”沈秋成端起饭碗，“今天是情人节，吗不院会情人去？在医院傻窝着，可不像你的格。”

沈秋成翻过晏权的，看着他惨白如纸几乎一碰就碎的脸庞，吻严厉：“再说一遍，去痛片是个饮鸩止渴的东西，别他妈再吃了，听到没？”

“嗯。”沈秋成应了一声，顺便将窝在自己上的晏权往怀里抱

晏权致的面容刹那沉到底，不胜其烦的说：“我没情人。”

摔个半死啊？”

晏权死死捂着胃，疼的弓下腰，无力地趴在沈秋成的上，蜷缩成一团，止不住颤抖的背影，很细微很不甘心。

晏权好像听到什么惊天的笑话，微微偏，不可思议的扫了沈秋成一，笑得贼兮兮，“这话可不像是沈秋成能说的，我这不是陪着你呢么，瞎拈什么醋啊？”

“也许吧。”晏权耸耸肩，拿过沈秋成的杯喝了一，“死不了就行，我现在不是好的么。”

晏权拉过沈秋成病服宽大的袖，埋住脸，闷声闷气里夹杂着的对命运屈服的无奈，“秋成，很多东西不是你说戒掉就戒掉的，例如为什么我可以不眨地给自己放血却停不了这小小的去痛片，例如为什么我可以后佳丽三千却……”他顿了顿，攥着沈秋成的袖几下，“胃好痛，我不想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