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这话，一来给韩岱提个醒，若他敢动自己，将军回来定不会善罢甘休——他看得来，韩岱对将军还是有几分忌惮的；二来自己也确实想知磨盘山的战事。

佳肴，讲究的是火候，如今火候到了，该是慢慢享用的时候了。

“义父呢？”

“你一路离京的时候，路人未曾议论？”韩岱有些犹豫地问他。

他韩岱最不怕的就是等待，他等了那么多年才换来了今天的势力，他同样可以为值得等的人等这么多年。

小菜权衡了一下，便跟他走了去，回看时，见张老爷扶起陆未庵，跟那小厮一并了舱，才放下心来。

小菜还未在极度震惊中清醒过来，船上已经作一团了。那艄公的武艺竟十分，他很快摆脱了缠住他的人，与韩

“老太爷也醉了。”

韩岱的笑容凝在脸上，神中总闪过一丝疑惑。他站起来，踱步到船舱外，暗自想着：小菜他竟然完全不知情？

韩岱“哦？”了一声说，“现下散场也无不可，张老爷？有劳你送陆老爷回府吧。贤侄随我来。”

船到湖心时，夜风阵阵，灯火忽明忽暗，人的心思也变得微妙起来。小菜双手抱膝，静静听着的声音。

韩岱的心思，小菜其实还未完全猜透，更猜不到韩岱费心机把他到这小舟上，竟是为了那他自以为浪漫的回忆。他只猜到韩岱有些样要耍，他猜那可能跟将军有关，现下的情形，只能静观其变、见招拆招了。

压着心里的厌恶和惧怕，小菜正问：“将军近来可有磨盘山那边的消息？这仗也快打完了吧？”

他的举动让小菜一阵心慌意，他跟去追问：“将军为何言又止？”

韩岱顾不得小菜，转就往船舱里钻。艄公正要过来援他，冷不防他那也蹦个人。

“磨盘山的战，已经打完了。王师虽胜，却损失惨重……”

小菜知，韩岱已给足了面。他缓缓走过去，韩岱打开舱尾，那里有一条不起的乌篷船，船上只有一名艄公。

“他……”韩岱叹了气，说，“天妒英才啊。贤侄节哀。你……”韩岱见他的摇摇坠，好像要跌到里一般，忙伸手去拉他，谁知，尚未抓住小菜的手，不知何飞来一，几乎打在自己的眉心上，韩岱反应极快，一偏恰恰躲过了，几乎同时，湖心亭的芦草中猛然跃一人，冲他直刺过来。

他的袖间笼着数枚暗，上浸过麻药，将军吩咐过，危急时刻用来防。他揣了许久，一直没有用武之地，莫非今日要派上用场？

他等了好一阵都不见韩岱开，忍不住抬看他，却见韩岱眉都是志在必得的笑意，正直勾勾盯着自己。小菜已不是当初情窦初开的少年，这灼灼目光里透着的念，他猛然看懂了，心里不觉咯噔一下。

韩岱坐在他对面，隔着一张桌。依然是这幅眉，他已经想了四年，有时候想起来，似乎隔着烟笼着轻纱，看的不真切。然而，越朦胧越是叫人心难挠。四年来，看过他委屈，也看过他开怀，可那些都不属于自己。从今往后，他要这人，只为自己笑，也只为自己恼。

月下小菜的面苍白起来，他说话的声音也有几分战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求将军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