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朝暮关上门将白放在桌上，笑了笑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张便笺画，走过去准备收拾一下床。便笺还是先先醉提供的，四年过去原先雪白的质地已微微透昏黄的泽，好像秋里落下的最后一片叶。殷朝暮仔细地抚去画掉在地上沾到的灰尘。两个盘坐着的Q版小孩儿，面容便一清晰起来。他看着，轻轻浅浅的笑容就从眉梢角漾开来。

殷朝暮明白自己大概一辈也忘不掉这个画面，以及画面中的男人。

顾疏若有所思环顾了一圈，问：“嗯，看得来，你家楼下风格和这间不大一样，是你自己布置的吗？”

殷朝暮门倒了杯白开，镇定了一把心神才重新屋。自从顾疏重新现，他似乎再怎么自持，还是忍不住想跟他说说话、跟他抱一抱。本来以为第二次碰到这个病，不会有太大。或者说如果顾疏这个时候没有现在他边，他也不会轻易觉得委屈。

“不是，不过住了十多年，顺手买小东西啊放一放的，好歹也会带上我的气息。”顾疏似笑非笑地赞同：“那倒是，确实有你的气息，比较舒服。”

“白开就行。”

推门去的时候，殷朝暮已经整理好了心情。门被推开的一瞬间，由于窗大开，一风穿过屋，顾疏正坐在床尾，地上是自己带回来的行李箱。那个行李箱下人没有动，直接提上来放他的卧室，此刻正大开盖，里面那一叠画纸已被顾疏放在了床上。风一，那几张临时起意画的草稿纸质轻，直接就被得哗啦啦飞起来。

“你把这些也带回来了……”

但其实“拖一会儿”，到了只剩两人待在卧室里的时候，就变成了“抱一会儿”。几乎王先生刚转关上门，殷朝暮就被他的助手死死抱在了怀里。

顾疏翻开着手上的画，一张张，直到最后一分夕晖影从他上掠去，微醺的昏暗就突然洒了下来。天光渐隐，暗下来的光线并不足以照亮他手上那张颜虚幻的画，油彩的厚重气息缭绕，画上

留下来陪病人聊天解闷、宽安抚。说是“坐一会儿”，双方都知是帮着“拖一会儿”，也算一例行的潜规矩。

顾疏放开他，表情很完，什么都看不来。他退开一步，伸手替殷朝暮把发丝理了理，“没想到是以这份第一次你家门。当初我给你介绍过我家了，你也介绍介绍你家吧。”

“顾……疏……”

顾疏坐在纸堆里，低着睛微垂，发丝在他前，温柔的摆动。

殷朝暮被他话中的意思惹得心，咳嗽一声，“你先坐着，我去拿杯咖啡。对了，你要咖啡还是茶？”

“当时你那么狠心，直接把画送到我手上，就留下来了。”

殷朝暮，把被和枕都抱到床上，引他坐到沙发椅上面：“没什么好介绍的。家里不大，但我从小就住在这里，很舒服。”

他的睛睁大，因为顾疏低下把脸埋在他脖里，也因为他受到贴着自己的人在颤。殷朝暮闭上：“我很想你。”虚张的手臂在顾疏背后合拢，他决定实话实说：“本来你走了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睡觉的时候就突然间有想你，啊，不，是突然间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