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五人，一时皆是无言。

无良声音陡然威严：“杭澈，你确定要娶？”

杭澈仰首，又向里走三步，庄重地望向无良：“前辈放招亲帖，晚辈应帖闯关，关已闯过，自然一方当嫁，一方当娶。”

无良和杭澈之间，隔着中间的四位徒弟，目光对峙，像两军对垒。

悟。

杭澈恭敬答：“是。”

贺嫣想，什么债？替谁还债？向谁还债？都不重要了。

贺嫣心中“咯噔”一声，几乎不必杭澈，他已经有预杭澈的答案很可能不是他想要的。

无良再：“空山君是你的叔祖父。”

这一句用的却是肯定句。其实前面几个问题，每个都不必多问，谷里皆有记载，并且很多记载还是无良亲手所记。

杭澈敛目答无良：“是。”

贺嫣觉得自己该说什么，他先望了一师父，确认师父没有禁言的意思，便朝杭澈：“涿玉君，倘若待嫁之人并非女呢？”

他并不介意要由他来还。

杭澈笔地立在那里，一凛然之气，他只有一人，却生生站了虎视眈眈的气场，在无良元婴的威压下毫不退让。

断袖？贺嫣不信：“涿玉君，你其实真的没必要为了从无良谷娶走一个而说自己是断袖

无良再问：“你祖父临渊尊？”

杭澈：“无妨，我是断袖。”

他只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很好，这个理由不是一时兴起，不是无稽之谈，这个理由甚至还很讲理。

果然，杭澈转眸凝视着他：“我要娶的就是你，贺嫣。”

整个草堂鸦雀无声。

既然是无良谷亏欠在先，总要有人来还。

贺嫣有些猜不透，无良多此一举的问话有何用意，难不成是在确认女婿？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语毕，不必别人请，他往里一迈，踏草堂。

贺嫣震惊得笑了：“涿玉君，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女扮男装，我是男。”

便听杭澈又答：“是。”

贺嫣正在想：也不知那涿玉君得知待嫁的是位男，会是如何乎意料的表情。便听无良突然问：“你姓杭？”

无良听完，并不置词。

“呵……”贺嫣目瞪呆这个世界的人说自己是同//恋时都是这副超然的神情么。

关于人选，他和师父已经达成默契。

还债——有这两个字足够了。

贺嫣一激灵，师父说到祖父辈时，并未像说父辈时那样直呼杭桂的名讳，而是敬称了“临渊尊”，这是平辈以上相称时要注意的礼节。莫非师父是临渊尊那一辈的人？

杭澈正敛眸看着无良，却在贺嫣看过去的第一迅速给回应，一个了解而定的目光。神之快，仿佛杭澈一直在看着贺嫣。

草堂里四位弟顺着声音微微偏向往望，草堂外的涿玉君应声转向里施礼：“晚辈杭澈，见过无良前辈。”

无良默许了杭澈的堂，又：“你父亲杭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