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骨架纤细挑，五官清晰明艳，气质昂然，看起来毫不怯场。仅仅是站着，就像个明亮至极的探照灯，四面八方灼的目光仿佛扑灯的飞蛾，黏在她上一动不动。

不知的人以为她是多动症，但知的人如霍杨，能看那是一支芭的脚动作。他是见过那支舞的：一二三起，踮脚，旋转，纵飞跃——

除了那些手通天搞了假条的富二代们，男女兵痞们一个个状如黑炭，浑臭汗。因此当军训基地里各营开始拉节目，大家都在疯狂挑衅对面，却都坐得很稳，没有人肯站来施展才华。

霍杨，“……”

对面营地的人还以为她怯场了，正准备大声嘘过去喝倒彩，然而他们才咧开嘴，却见女孩毫无预兆地抬起了左，抬到了与地面平行、与右成直角的度。

她彬彬有礼地别后，就转离开了，脚下踩着的小鞋，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一地敲着清脆的节奏。

这时候女孩站起来，轻轻扯了扯裙褶，“我先走了，老师还在等我。”她似乎很喜笑，当她翘起嘴角的时候，眉弯弯，能不动声地把许多情绪掩在睫下面。

商学院的学费，人数少，到底拼不过件工程学院的丝们。见着对面的气焰愈发猖狂，商学院除了喊“丑拒！”和大唱之外，也没别的词可说。

这一声横空世，好似从天而降的救世主，顿时举座哗然，四周的人都以她为中心纷纷扭过了。商学院的教官先是怼了对面一顿：“瞎叫唤什么！看把你们给饥渴的，想上我们这傍富婆啊？”然后笑眯眯地转过，“这姑娘，我喜你这嗓门！来，给那些傻大老爷们亮亮！”

“报告教官！”有个女孩直地一站，嗓音清亮，盛夏烈日里仿佛一掬凉，兜洒向了四面八方。她大声，“我会舞！”

这边商学院也喊了回去：“让我唱，我就唱！我的面往哪放！”

这时候，有人应声而。

为了让朝气蓬的青年们把握社会主义的髓，每到中学和校的一年级开学季，各校总要轰轰烈烈地搞一次军训，试图把这帮浑资产阶级病的网瘾少年少女们变成一堆兵痞。

对面件工程学院叫嚣：“让你唱，你就唱！扭扭不像样！像什么，像姑娘！”

她轻轻提步，一字步，笔直又简单地向前走了四步后，顿在了原地。

这时候叶朗半蹲在地上，拢了拢地上的笔，然后抓了满把。两个孩并肩靠在一起，一样的尘脱俗，好似一对巧的布偶娃娃。霍杨突然觉得这画面非常熟，也非常刺目，女孩抬时明亮的目光像把尖刀，一下扎了他的心窝里。

那是当年霍杨刚踏大学的时候，一个火的夏天。

随后，她左一勾，脚尖一，整个人原地开始旋转起来。一开始抬起的左一直没有落地，随着愈转愈快的自由地缠绕或踢，双臂模拟着振翅飞的双翼，灵活犹如无骨。

女孩跨过人群给她分的路，站在了两个营的中间、足有四百个人的面前，摘下了帽，轻轻拨开额前几缕汗的卷发。

着他，颊边显了而甜的酒窝，“会。”

女孩舒展开柔的双臂，站姿非常放松且稳，一丝摇晃、一丝颤抖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