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一定这么以为，但他是萧冰挚。老爷是说笑，可老爷也从来不说笑。

旁人中快要翘辫的秦老爷此刻不能说是生龙活虎，但尚有说笑的心思，看来翠墨那几个丫是白白洒了一把泪。

萧冰挚快步绕到秦老爷跟前，双手抓住他的肩，十分认真地说，「老爷，你有什么临终遗言快对小的说吧，小的一定竭尽所能完成你的遗愿。」

「一直都好好的，一直都好好的啊。」翠墨无力地摇着。

「老爷啊。」如月回想当年初次遇见七主时，那份悸动此刻在心中还有余味。不怪她有慕之心，哪个女会对那样的七主无动于衷，只是当另一个男人来到七主边时，足以令所有女掐灭自己的幻想，「与七主是天造地设。」

说实话，萧冰挚有些畅快之。这样如神一般的男人，无所不能，不知何为畏惧，从未有过迷茫，像是世间一切就尽握手中，任他翻云覆雨为所为。怎令他这等世俗之人不扼腕妒恨，恨不得他有朝一日摔个大跟，也来会一下凡夫俗的苦楚疼痛。

「走哪儿？」

惊愕过后萧冰挚便只剩下沉默，没有说话，因为无话可说。他也懂了，何以老爷醒来对七位主没有只字片语。不是怕被生儿的主们打死，而是无言以对。

「他与哪个不天造地设。」兰素哼。

「是啊，就是个痞。」香兰噗嗤一声，是笑不来。

既然老爷都不行了，为他的贴小厮，他怎么也得尽到最后的职责。

「生儿，生七个。」

这个府上老爷可有可无，却忘了老爷从来都是秦府的天。」素心拿起一块糕又轻轻放下。

「生儿，生七个。」秦老爷依然是这句话。

侍药草的心如抬起来，「因为他是天嘛。」可是天只有一个，地下却有七个滨州。

「老爷，加件衣裳。」萧冰挚拿着外衣为院中乘凉的披上。

「这个……」对老爷的遗愿萧冰挚认真地考虑起来，想尽各可能之后，「老爷，小的说的是这一世。」下辈的遗愿等来世再说吧。

「都别说了。」翠墨弱声叱责。

「司徒三小时常送来一些书信件，想必是极疼四主的。却是没想到，司徒

「七个儿……」萧冰挚在惊呼中用力合上脱臼的下颌，不愧是秦府的大老爷，连的梦都这么惊天地泣鬼神。

七个丫在这边哭着，拐角的萧冰挚不由得长声唏嘘。完了，丫们这就已经开始哀悼老爷，老爷啊，看来你大限将至。

良久之后，秦正蹲坐了下去，「小饼，我了个梦，有半生那么长……」雨后的泥泞中，秦正徐徐讲了那个清晰的梦。

「翠墨……」大丫们慌张地围到泣的边，「我们打嘴，不说了，不说了。「

「如果不能说与主们听，可否与我说说。」

秦老爷没有回，不过开了，「你这厮还没走？」

「一次见他，他还叫我呢。」墨香的笑意并未持续太久。

「连你也能说这话，那的确是了。」兰素并非在嘲笑这个笨丫。她何曾不是这样想的。她本不是个心之人，伺候四主也好，伺候老爷也好，不过是服侍一个主，谁都一样，可终究不是。

只不过，坐云端的神若是摔倒了，那比谁都摔得重吧。

梦里是梦非梦，梦外非梦似梦，梦中恍似梦外游，梦醒犹在梦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