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鸿屿竖起指在段明幽面前晃晃。

“什么快了？”

“你受了伤，我拿药来给你，等了许久都不见你回来，我就睡着了。”韩青树红着脸，伸手里握着的金疮药给他看。

“啊！快了、快了！”

段明幽将他推远些，对着蚕茧看了又看，问，“还有多久才能化蝶？”

“谁！”

莫鸿屿的尾立刻就翘起来了，“师兄，你说师傅会同意把引路蝶收吗？”

“师兄不许诳我！”莫鸿屿起脊背，双直放光。

莫鸿屿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他常年在外游历，吃过不知多少馆，最喜的还是相府厨的手艺。他以往都易了容来，今天总算不用偷偷摸摸了。

段明幽也知此事不能求，为今之计只有等待。便站起，“既然还需一天一夜，你今夜就在此留宿，我去命人立刻备好晚饭。”

段明幽安顿好他，就回了自己的院。他为着沈无虞的事奔波许久，真切地觉得有了乏了。

“这么久？你不是说很快吗？”段明幽皱眉。

段明幽敲下他的脑袋，“里的蛊类都凶狠夺命，你这个引路蝶估计会被吃得渣都不剩。”

段明幽腰间的剑，冷声喝。

韩青树从影里探，委屈地咬着。

新仇旧恨，总要清的。

“情之一字，最难说清，你现在不也懂了？”段明幽反将他一军。

莫鸿屿捂着痛哀嚎，“师兄哄我兴下不行吗？”

相爷的折递了几天了，很快就该有下文了。

“傻瓜，我好好的。”段明幽把他拖怀里，低咬一他缺少血的嘴。

“青树？”

“已经很快了。”莫鸿屿耸耸肩，“普通冰蚕三天才能破茧，我已尽力改良。”

“衣蛊快化蝶了。”莫鸿屿伸手拨拨蚕茧，忍不住炫耀。“衣蛊化的冰蝶，我取名引路蝶。”

“你等着便是。”段明幽讳莫如，里闪过一丝算计。

“一天一夜。”

得他夜发噩梦。这样一个残忍至极的人，竟也有了倾心去的对象。

“引路蝶……蝶有双翼，又善飞行，比衣蛊不知胜过多少倍，名字也取得贴切。”段明幽难得夸下他。

“是我。”

“我定让你风光门。”段明幽断然。

莫鸿屿便苦起脸，恼，“好歹师兄还有个名分，我却连薛家的门也不去。”

段明幽扔下手里的剑，声音也柔和三分，缓缓靠过去搂住他，问，“你怎会在这儿？”

四肢胡摊开，挥手却打到一个人。

段明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略惊奇。托盘里早没了衣蛊的踪影，只余下一个椭圆的蚕茧，数不尽的剔透冰蚕丝缠缚在一起，遮去了探询的目光。

推开门，也没梳洗，就和衣躺到床上。

两人枯坐许久，都有些昏昏睡，莫鸿屿忽然扯着段明幽的袖咋呼起来。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