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儿考就好了，考上大学，离开这里。到很远的地方去。”杨律满是期待和忧愁地说。

“那你还问我什么？！”程业鑫气得浑发抖，两一黑，有好几秒钟什么都看不见。

程业鑫听着那些声音在脑海中盘旋，四肢百骸越来越冷，面前的街似乎全倾斜了、颠覆了，他如同在地震的中心摇晃，分不清哪一片才是可以踏实的地面。

他不想再听谢文伟说这些没有用的话，既然这事连警察都不，他带杨律走！想起杨律，程业鑫的呼发，恐惧地问：“杨律现在在哪里？你们让他回家了？！”

惯把程业鑫往外抛，他连人带车狠狠地摔在地上，仔被摔一个大，右的膝盖破了一大片肤。匆忙中撑往地面的两只手掌全是泥和血，他忍

“谁来调解？”程业鑫听得一冷汗，忙问。

下过雨的路满是积，程业鑫的车速太快，从洼上飞驰而过，飞溅到路旁行人的上，引来不少责骂。他也不回地把车开了长长的、灯光昏暗的隧里。杨律和他说过的那些话，那些他从没有往心里去的话，在风声中、在溅起的声音中，再度涌他的耳朵里。

上坡、下坡，兜兜转转，在这座人人安逸自在的小岛上，开着车在细雨中狂奔的程业鑫像一个疯。等他把车开到白沙路，往杨律家的方向驶去，忽然，一个和他肩而过的影让他惊得急刹车。

“你呢？”程业鑫问，“你有没有离家走过？你家里得这么严，应该没有过吧。”

程业鑫跑下楼，打开电动车的锁，听也不听袁素馨的叫唤，迅速调转车，开足最大的力往淋淋的街上驶去。

律为此和他有矛盾才报警。你的话不能和其他证人的话互相印证，效力很低。”

杨律想了想，问：“以后他如果打你，你觉得告他家暴有用吗？”

“刚才跟他的爸爸和姑姑走了。”谢文伟说。

隔着门，他的声音孱弱：“你开开门，别不理我……”

程业鑫惊诧地问：“后来呢？”

码附近的警发现他超速行驶，不断地在后方鸣笛，程业鑫完全不理会，依然压着电动车能达到的最速度往前开。

杨律沉默着，过了很久才说：“走过一回。”

谢文伟无奈地说：“今早我过来时，同事已经联系了他在邻市的姑姑，刚才人到了。先让他的姑姑把他带回去，休息几天，等他和他爸爸的关系调解好了再回家。”

程业鑫怔住，咬牙切齿地问：“现在杨律人在哪里？”

“后来，”杨律对他淡淡地笑了一笑，“后来和你一样，再也不想离家走了。”

话音未落，程业鑫立刻骂了一句脏话，挂断电话后，没穿袜直接上鞋，抓起外和车钥匙，冲了房间。

谢文伟哽了一瞬，语带遗憾和愧疚，：“他们家里自己调解。”

“他不会打我的。”程业鑫没想到杨律居然会把自己和谢文伟说的玩笑话当真，笑，“我们说笑而已。”

来到距离派所最近的码，程业鑫正赶上一班船上客，他绕着码来来回回地转了几，没有在登船的人群中见到杨律的影。随着渡的驶离，一个可怕的预像是丧事的缟素蒙上程业鑫的心，他慌忙地调转方向，因重心不稳险些摔车。刚刚把车扶稳，程业鑫上又以最快的速度朝杨律的家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