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爷又看了看蓝寒。蓝寒淡淡地：“我没开玩笑，这一生非他不娶。三爷爷，我带他去祠堂。”

“他们也是我的爹娘，我不能在跟前伺候，现在跪一跪都不可以吗？”

他打了个哆嗦，讪讪：“爷爷，寒在开玩笑，您别当真。我是棠溪啊！小时候您见过我的。”

“你回来了？”老者迟钝地抬看了看，发现是他，慢慢直起腰，脸上笑意，声音苍老，“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三爷爷，这是我的妻。”他一边说着，将方棠溪从背上抱了下来。

蓝寒牵上山，走到老者跟前时，像是不过才门几天，语气从容平静：“三爷爷，我回来了。”

后山的祠堂锁着门，蓝寒腾一只手，拧坏了门锁，推门而。祠堂中很是净，看得是经常有人打扫的，灵位有些有损坏的痕迹，又被重新漆好，想来雷家的人也曾寻仇到此，只是没遇到人，所以找了灵位发。

寒这么贴，他自然很是动，握了寒的手。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渐觉起了凉风，蓝寒便抱起了方棠溪。门时，一个中年人站在门外，

他低声：“我也跪下来吧！”双手在扶手上，便要从椅上借力，准备用轻功到寒边。

第八章

“你不要动。”蓝寒阻止了他，“我跪着就行了。”

“……那我抱你过来，不要跪太久了。”

方棠溪心中动，寒愿意为他到这个地步，他虽死无憾。

想必是解散了皓月居，寒不好向老家人代，于是把自己带回去。他自然不会拒绝的，于是沉重地了：“好。”

两人的对话十分平淡，但方棠溪却觉得有无声的风雷响过，整个世界都几乎变得无声，面前的老者目光忽然锐利至极，仿佛电光他的双目。

三爷爷脸上的笑意凝固：“……妻？”

“好。”

这三拜到底纯是敬重长辈的，还是包了结亲的礼节在内，方棠溪没敢多问。寒的所作所为让他绞尽脑，但他和寒相日久，也渐渐明白了凡事少说少错的理。

蓝寒右手提着缰绳，左手伸到前面，慢慢环住了他，轻轻了他的手，似有安之意。

皓月居的前有许多树，一个老者正拿着锄，在院旁边的一小块菜地上锄草。他已经很老了，老得令人怀疑，他的腰弯下去，还能不能直起来。

两人在灵前对着灵位默默拜了三拜，蓝寒便起将他抱起来，放回椅上。

蓝寒将他放到了侧位的椅上，那是宗族长辈坐的位，自行在蒲团面前跪下，神万分平静：“父亲，母亲，孩儿已经决定，与棠溪结为夫妻。”随即转对方棠溪：“即便拜堂，蓝家也没几个亲友到场，所以就在此地聊尽些礼节。”

蓝寒一言不发，不顾他的抗议，抱着他向后山而去。

方棠溪呆住了：“寒，你在说什么？快向叔公解释啊！”

“是的。”

蓝寒似乎明白他的心思，轻握了握他的手，沉声：“我们之间的恩义，不是一拜就能说得尽的。而且你的不方便，就这样吧。从今往后，在惜山庄我是你的妻，在皓月居，你便是我的妻，你也不用觉到委屈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