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十九赶忙：“还请事提。”

钱事随即带着何十九，往庄中的后园而行，中对他嘱咐：“庄里有诸多用人之，只要你好好，不要偷耍，方家不会亏待于你。”

何十九没想到方家查过自己的来历，微微一怔，将心底的轻视收起了一些。

何十九看了一阵，本来还存有几分轻慢的心几乎是立时收起。只见园中飘下的和叶片在靠近她手中的长剑时，都会变得十分缓慢，就像剑上有什么东西在附着树叶。

“……”

“是。”何十九顿了一顿，又，“小人在家中侍奉母亲时，母亲也多有责骂，缠绵卧榻之人，难免心情欠佳，小人自会谨慎。”

想到以后的上司将会是一个绰约多姿的年轻女，何十九心里有些绮念，但更多的是不以为然。

少夫人脾气不好，难不成是门不当不对，嫁了个没用的丈夫，所以心怀不满？钱事这么嘱咐，看来少庄主对少夫人定是至极。

何十九心中想着，随钱事到了园。

山庄，都金盆洗手了，哪里还能惜。听说三年前，老庄主的儿就是在江湖上与人争斗，技不如人，归家时双残疾，前两年门一趟，又很是受了波折，便一直住在家中。

云踪场是方家五大场之一。何十九心突突地，恭恭敬敬地应声答是。

“不是。”钱事摇，“是少夫人心情不好。我们山庄是没有家的，主事的正是少夫人。”

若是他猜得不错，她是将所有的杀气都收敛于剑上，所以外人只

园中不过两、三人，一个罗衫女正在园中作剑舞，形矫健，招式缓慢绚丽。

边中很多格豪泼辣的女，但女大多不会主事，她们能率而为，也都是因为背靠有实力的亲属，或者自有所依仗。昔年父亲在时，他那妹也是一般地骄纵，但父亲去世，妹也渐渐变得沉默，嫁后过得不好，在他这个哥哥面前也是颜笑。这个少夫人能独掌大权，想必也不是寻常女。权和貌必定都十分惊人。

“你新山庄不久，有的话还是要说一声，免得你一时不慎。”

“事说得极是。何某家中贫困，若不是投山庄，现在只能沿街乞讨去了。事照拂何某，何某必然铭记在心。”何十九从袖中取一锭银，这是他攒了多月的，却是毫不犹豫地往钱事手中去。钱事笑地住了他的手：“何兄弟，这些钱留着给令堂买药吧，不要。”

不怎样，也只是一个女，能有什么见识？

“何十九。”钱事温言，“你武功不弱，以后，云踪场的事之职，定然是你的了。今日你既然有机会庄，便来拜见方家少主和少夫人吧。”

男儿有武功在手，怎能不建功立业？总有一天，他何十九也要建立这般的功业！

他恭恭敬敬地跟着小厮，绕过回廊假山，一边用角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山庄，忍不住羡慕之。

钱事咳嗽一声，说：“庄里的事情，老庄主和老夫人都不怎么了，现在都是少庄主和少夫人当家。那个……少庄主有残疾，所以，唔……会脾气不好，你待会儿说话的时候注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