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寒泪也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万一被人听到相当不妥，只得压下心的怒火。

“你不懂……”应无恨苦笑：“颜烈对先生的意义……非同寻常……他们之间的恩怨，不是那么简单……”

“有什么咽不下去……”应无恨轻声：“这次受伤，对我，倒是因祸得福……”薛寒泪惊讶地看着他，只见应无恨苍白的脸上，渐渐浮起一丝红，声音越发轻微，几不可闻。

“你……你总算肯正看我，还为我哭，我……我很喜……”

“先生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说是仇人，却不一刀了断，费尽心机抓来，不但不杀，还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为了他，竟然把你打成这样，我们四个跟了他多少年了，他竟然这样对你！”

“住……”

应无恨差没给她吓死，急着要喝止她，薛寒泪尤自忿忿。“喜就喜吧，偏不敢承认，把人整天供在那里看着不敢动，憋死自己坑死别人，算什么男人！”

“先生怎么会中毒？还不都是因为那个瘟神！”

“他的心真狠，竟然真能把你打成这样……”

没想到他会说这话，素以心狠手辣闻名的四泪杀手顿时脸庞通红。“你……谁为你哭了！”瞥见应无恨似笑非笑的温柔神，她的脸更红，想要说几句狠辣言辞，无奈对着虚弱如此的他，实在说不来，只得恨恨一跺脚，

轻柔的脚步声走到他边，掀开他上的被。他知，那是薛寒泪来为他换药。随着那双手的侍，背上的伤传来凉丝丝的觉，疼痛的觉，也减轻了许多。

薛寒泪一时急怒攻心，不择言，被应无恨这样一训斥，回过神来也有些后怕，但仍是不服。

“寒泪！”

？

脑海里念一个接着一个，纷如麻，应无恨昏昏沉沉，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睡是醒，直到门被推开，屋外的凉风来，他的脑才略略清醒了过来。

又到底是谁，在那碗粥里下了剧毒？

应无恨急得满脸通红，压着声音低喝：“你疯了！胡言语，让先生听见，你还要不要命了！”

“不怪先生……”应无恨刚一开说话，牵动伤势，全都忍不住颤抖起来。“是我失职，竟然让人在粥里投了毒……要……要是先生喝了粥，后果不堪设想，我万死，也不能赎罪……”

替他上完药，薛寒泪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呆。想起当日情景，现在她仍心有余悸。跟随轻尘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发过那么大的火，向来云淡风轻的一个人，那日却是那般的雷霆震怒，整个人仿佛黑云压城的暴戾，令人胆战心惊。

“他听见又怎么样，我们几个跟了他那么多年，生里来死里去，不说功劳也有苦劳，他却偏心至此，不但对着主上奉违，还把你打成这样，就为了那个瘟神，这气，我咽不下去！”

薛寒泪猛然提了声音，听在应无恨的耳中，尖锐异常，他心一惊，忍住痛颤抖着：“你别……别这么大声……让人听到，就不好了……”

“什么意义！”薛寒泪怒：“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这样粘粘乎乎当断不断祸及他人，是个什么意思？什么非同寻常的意义，当别人都是瞎看不来吗，他本就是喜那个瘟神！什么恩人仇人，分明是情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