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楠没有回答，也没停步，一直走到楼下，才抬看着楼梯上脸难看的江华杰，说：“要是这么不放心，你最好拿链把我锁了，省得我吃喝拉撒都要劳烦你过问。”

他又在窗前站了会，对面场上的学生散尽了，方才转走卧室，准备下楼。

江华杰跟在他后，见这动静，立刻问：“去哪？”

江华杰被堵得哑无言，他什么时候吃过这亏，可偏偏无法反驳之余，他连生气都不能，一闷气憋在，上不来下不去，差噎死他。

从二楼窗往外看，可以看见对面学校的场，九多的时候，校园里响起运动员行曲，一群群穿着校服的学生从教学楼涌，追追打打跑向场。

几分钟的广播很快完毕，江楠靠在窗前，心绪早不知飞到了哪里。

他后悔了，那时一开，上就后悔了，他怎么能同意回去，他怎么舍得离开这里，这个可的地方，这些情的人，他这辈只遇见了一次，就不得不立刻与他们错过。

江楠没理他，绕开几步走到窗前，看着对面场上的动静。

很快那边传来一阵快动的音乐，江楠听了这么多次，知是广播的前奏。学校正式上课当天早上，他就听见了，却因为忙着打扫店铺，没时间上来看一。这活力十足的，不但音乐青鼓舞，连名字都带着难以抵挡的恣意与张扬，叫。

可他又必须离开，他不敢想象一旦江华杰将事情抖去，这个地方还能否容得下他，这些人们中会现如何鄙夷的神。说他胆小也罢，怯懦也好，他只想保存一份仅有的好回忆，无关算计、利用与背叛。

江华杰搬了张椅挨着柜台坐，他虽然刚刚才被江楠堵了一遭，可这时候看江楠只顾看书

江华杰只扭看了一，就又转盯着江楠，却见一直不动的江楠突然站起来，他不明所以，上也跟着起，“要拿什么？”

，之后就片刻不离守在他边，江楠没说话，他也不言打扰，只静静坐着。

每个工作日他都得听上一遍，却因为觉得离得这样近，想看的话随时都能看，就没有特地放下手上的活好好看上一次。今天坐在这里，脑里既纷又茫然之时，听到这动静，他突然意识到，其实没多少机会了，从前一直想着，反正以后都能看见，便没放在心上，可现在他却要离开这里了，回到北京固然能看得见，可那地方所见的，怎么能与这里相同。

江楠打开店门，将地板拖了一遍，又拿掸扫了扫架上的灰尘，之后如往常一般坐在柜台后边。

江华杰被他说得一噎，正要反驳，江楠又说：“你别以为我答应跟你回北京就是和你签了卖条款，不在哪里，我都有我的自由，想什么犯不着跟你报备，当然，你也可以找人看着我，上厕所都让他跟着，反正这事情你不是没过，想必再来一次会更加熟门熟路。”

这么一想，他心里无故升起一迫，好像很多事都没来得及，很多人都还没见到，他就要走了，可仔细一想，又没有什么事是他该的，更没有什么人是他该见的，只是心里一惆怅茫然却无论如何消除不了。